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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血染荊州(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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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燈火通明,不時響起竊竊私語之聲。

「剛剛,你們可都看到了…..」

「.….這三將軍的脾氣真如耳聞那般暴躁,若非左將軍乃他兄長,否則何人能容他。」

「我說的非這個,而是荊州之事,晉王揮軍南下,三路齊進,西蜀、荊州、江東遍地烽煙,其心當真是要雄納天下十三州。」

「.…..此言差矣,以正觀之晉王兵馬雖盛,但新得中原,人心不穩,許都不牢,就如此大動干戈,必不長久,只要擋住兵鋒數月,待寒冬時,自會退兵罷戰,此刻許都空虛,有懷大義者,振臂一呼,中原傾覆只在片刻之間。」

「孝直素有謀略,可為何只說好話,不說我等處境?晉王揮兵南下確實有弊,但左將軍新得益州,蜀地都官員都還沒熟悉,漢中就已在那位晉王手裡,荊州戰事更是一敗再敗,而江東孫權也在鏖戰長江,無暇他顧,換句話講,左將軍外無援軍,緊靠這七八萬兵馬迎擊晉王十五萬大軍……孰強孰弱,一眼便知。」

正廳之中,黃權、劉巴、雍茂、費詩與左側席位的李嚴、法正、蔣琬等人言辭交鋒,一時間頗為激烈,畢竟蜀地新降,一部分蜀中官員並非心甘情願,此時荊州、漢中危機迫來,分歧自然就暴露出來。不過真正拿主意的還是退避後堂的劉備。

燈光延伸,有人探頭朝後堂望去,隱約還有怒氣夾雜在這邊的爭吵中響起。

「大兄有了偌大基業,難道就忘了兄弟之情義?」

「三將軍,豈能這般頂撞……」

「我與我兄長,軍師插嘴過來做什麼,討打——」

或許是張飛的聲音太大,怕影響到正廳宴請的蜀地一眾降臣,也或真怕他動手打了諸葛亮,背負雙手望著窗欞外夜色的劉備皺眉轉過身來,抑著聲音:「三弟怎的與軍師說話……」說到一半,看到瞪來的銅鈴大眼,他嘆口氣,緩和下語氣:「……為兄如何會眼睜睜看著雲長敗亡,只是翼德實在太過急躁,什麼事不可好生與我說道。」

「那大兄何時派兵?!」

劉備看著三弟那張臉上眸底爬滿血絲,虎鬚怒張,便是握住對方手,「為兄恨不得馬上就在荊州,與那虓虎決一死戰,救出雲長,可翼德該是知曉,蜀地剛到我們手裡,新附之人都未收心,更何況隨軍入蜀的兵馬哪有不累的道理,就連那公孫止都知曉休養生息一陣方才動兵南下,你我難道會不知?」

「兄長就是捨不得!你忘記兄弟!」張飛揮拳呯呯砸牆壁上,震的灰塵剝落飄下來,他來回大聲叫嚷一句,又停下腳步看去對方,咬緊牙關:「……大兄頭無冕冠、居無片瓦,我與二兄可曾相離左右?!這益州要我說,還沒二兄頭上一頂綠巾重要!」

「翼德!」

劉備聲音大喊了一句,再次抓緊對方手臂,眼眶微紅起來,「雲長乃是兄弟,一個益州如何比得了!只是公孫止逼迫太甚,如今拿下漢中,進兵成都實乃迫在眉睫之事,倘若你我一走,益州必反,到時雲長還未救下,後面又被北地騎兵追殺,那就真的進退兩難,死無葬身之地啊!」

到了他這般地位和年紀,情緒能輕易收斂,此時還能濕紅眼眶,多少到讓對面的張飛有些動容,怒氣也稍有收斂。

「大兄處境為難…..弟沒想過太多,但二兄那邊也需要……」

「翼德先聽我說。」劉備深吸了口氣,擺了擺手,將他拉至身前,「……荊州危及,為兄也擔憂雲長安危,但事無巨細都要一樣一樣的來,等擊退公孫止漢中的兵馬,為兄立刻帶著翼德回援荊州,解雲長之困,你看如何?」

燈火照著黑漢身形慢慢後退半步,張飛望著他一陣,搖了搖頭:「也可…..分兵前往!」

諸葛亮從旁邊靠近說道:「三將軍,公孫止十五萬大軍,裡面更是猛將如雲,若沒有將軍壓鎮,就算亮有千般謀略,恐也難以抵擋。」

「我兄弟說話,你走開!」豹頭環眼轉過來,怒瞪眼珠的朝他吼了一句。迫的諸葛亮捏著羽扇尷尬的看了看主公劉備,朝旁邊退開兩步,後者揮了揮手,讓諸葛亮不要放在心中,他看著張飛片刻,低聲道:「軍師之言,不無道理。這樣,翼德留下,為兄遣已去上庸的劉封、孟達二人先帶兵過去解圍,畢竟二將身處荊州最近,不用半月就可抵達,隨後翼德與為兄將公孫止兵馬擊退後,再折返荊州如何?」

燈火搖曳映著這片沉默,張飛捏緊拳頭好一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如此只能聽大兄的了。」便是拱了拱手:「弟無心情繼續喝酒吃肉,就先回去了。」

他走到屋檐拐角又回過頭來:「還請大兄快些派出書信讓劉封二人出兵荊州。」

言罷,方才大步離開。劉備背負雙手轉身走回屋內,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什麼。諸葛亮跟在後面,輕搖的羽扇稍停,湊過去低聲道:「三將軍脾氣急躁,他與公孫止有舊,難免不會悄悄出城去見對方,雖不會做出對主公不利之事,但對軍心終會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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