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五章 烽火前的官宴(2/2)
便是轟的一聲,沉重厚實的桌面被挑的回正,重新擺好了,還餘力未息的微微顫動。夏侯惇怔了在那裡,等回過神來,兩鬢斑白的呂布已經離開去往正廳之中。曹純在旁邊推他一下:「族兄。」
夏侯惇擺了擺手:「我無事,子和也去落座吧。」他坐下來,愣愣的看著桌面良久,待夏侯淵從外面進來時,他才輕聲說道:「妙才,你說為兄的脾氣是不是真該改一改了?」
「兄長今日怎麼說起這種話來?」
……
正廳、院中吵吵嚷嚷的熱鬧起來,而公孫止披著大氅,一身盛裝走過屋檐下,從後院過來,庭院中的將領紛紛起身拱手,龍躍虎步過去的晉王朝他們按了下手,隨後轉身走入正廳之中,在一道道身影、目光里走上首位,將外罩的大氅扯下丟給旁人,在虎皮大椅上坐了下來。
眾人的聲音也跟著過來:「見過晉王!」
「都坐下!」
公孫止揮了揮手時,眾人方才坐回去,他笑著說道:「大雪剛過,火氣就上來了,孤隔的老遠就聽到夏侯將軍的聲音,端的是雄壯,大家都是沙場之將,心中火氣比常人要大也屬正常,孤不會追究,不過今日年關,不談政務、不談戰事,就好生吃喝,等來年開春後,想封侯拜將的,可要抓住時機了,這天下還能立的功勞已是不多了。」
傳菜的侍女陸續過來宴席之間,但里里外外的一百多名將領、官吏都沒有動長筷的意思,安靜中,公孫止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孤初掌中原,接收魏王遺贈,多少讓人心裡不舒服,你們當中就算有,孤也不惱,畢竟這是人之常情,北地、中原有隔閡也是如此,放小來講,一個普通人家也有吵鬧的時候,何況是來自各州諸位。」
眾人連稱不敢。
首位上的公孫止端起酒,擺了擺空手,笑道::「沒有什麼敢不敢的,剛才也說了,人之常情,孤不惱…..」笑容漸收斂,冷了下來:「.…私下裡吵吵打打,孤不會管,但是因為私怨而耽誤大事,孤的刀就從不認人,要求明擺在這裡了,諸位認不認同?」
「但憑大王吩咐——」廳中、庭院裡,眾人端著酒水起身齊喝。
「好。」
公孫止站起來,雙手捧著銅爵朝周圍諸人轉過一圈,大口飲盡,酒漬順著須尖滴落時,揮手:「——開宴!」
「大王請!」
隨著眾人大喝一聲,廳里內外頓時喧譁熱鬧起來。公孫止邀了呂布同席喝酒,說笑一陣,倆人走上二樓,端著酒水隔著欄柵望著下方庭院一名名將領坐的滿滿當當。
「孤當初起家,武不過高升,文也就只有谷侯,麾下兒郎也不過百多人的馬賊,從未想過有一天,能有這般盛景。」
「世事無常,某家也從未想到能走到今天。」呂布喝了一口酒,望著天空厚厚的陰雲微微的出神,「說起來,當初在下邳之時,每次看到那白門樓,心裡感覺自己會死在那裡……」
公孫止看他一眼,笑了起來:「溫侯不是死過了嗎?」
「死過了……」呂布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頷下的短須在寒風裡抖動:「.…..也重新活過來了,蒼天待布不薄!」片刻,他將銅爵敬了過去:「來!為明年戰事,為將來天下大定,你我滿飲!」
豪邁的話語過來,公孫止目光看著下方席間每一道身影,觥籌交錯,篝火在四周角落燃燒,潘鳳滿臉通紅的擠到夏侯惇身邊,被對方一手掃開杯盞,隨後又厚著臉皮貼了過去;典韋拉著許褚各自抱著一壇酒坐在廳外的石階上,不懼寒冷的對飲,喝到高興處倆人脫了上衣,露著膀子繼續對拼;兩個光身子的大漢也引的席間唯一女將朝門那邊吐了一口轉去視線,看到自家夫君正與名叫周瑜的人在桌邊畫著什麼,乾咳兩聲,陸遜連忙端了一碗過去讓她喝了一口,更咳了。
「這是酒……」
「……拿錯了。」
周瑜看著小兩口的打鬧,想起了家中等待他回去的女子,與喝著悶酒的孫策並肩坐了下來。
樓舍上,公孫止拿著銅爵回敬過去。
「.…..飲勝!」
天光漸漸西斜落下,黑夜更加寧靜,隨著春季來臨,冬雪化去,整個中原漸漸變得喧囂起來,各州徵集的輜重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官道上,傳訊的騎兵插著令旗從徐州一直到涼州,兩月里不斷交換著情報,天下的烽煙將在氣溫回暖時,再度升上天空。
而在這之前,征伐蜀地的一支隊伍也出發前往荊州。
途經一個名叫落鳳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