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秋日烈烈,豪雲脈脈(四)(1/2)
乒——
刀鋒碰撞,甄宓手中的兵器直接飛出,落在數步距離外,少女虎口有些疼痛,眼睛怔了一下,突然猛的朝對面男人手中刀尖撞了上去,刀鋒移開,身形直接撲在了胸膛上,高大身形伸出空著手攬過她在後面,捏住發瘋似得少女後頸,死死壓住。甄宓掙扎幾下,在公孫止懷裡『啊』的一聲大哭起來,揮手捶胸口上的甲冑。
「…….每天只能看到庭院上的天,永遠也出不去,義父,我快瘋了……我心裡好難受……打完仗了…..家中親人怎麼樣了…..我夫君怎麼樣了……甄宓就像被關在牢籠里的鳥雀,什麼都不知道……」
公孫止輕輕拍打著少女後背,嘆了口氣:「知道義父為什麼不讓你死嗎?為什麼要囚你在這裡?有些事情,你看不到,別人也看不到,可義父卻是知道的,我怕你將來一生波折,落一個慘死的下場。」
「……義父不知道這樣對你好不好,也因此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你夫君袁熙本就是棋盤上的棋子,走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你和整個甄家同樣如此,而將你關在這裡就是避免萬一,待事情都差不多了,走出這裡,走出這北地都隨你心意,至於明不明白,都無所謂。」
懷裡,少女哭聲漸漸停下來,抬起頭,紅腫著雙眼盯著說話的男人,搖搖晃晃的往後退開,臉上有剛剛抹去的眼淚還掛在尖尖的下巴上,「.….甄宓不會感激你。」腳步還在後退,搖了搖頭,重複了一句:「.….甄宓恨你。」
公孫止望著她退到床沿那邊,緩緩起身將地上的彎刀撿起插回鞘里,拉開房門然後偏過頭來:「這件事就過了,不要胡亂尋死,你姐姐甄姜應該很快就到沮陽,到時安排與你見一面。」
搖晃猶如幽靈般的少女聽到這句話,陡然坐到床榻上,吸了吸鼻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抽泣,終於換了一個情緒。
庭院的天空晚霞猶如潮汐席捲出一抹彤紅的顏色,公孫止從房間裡出來,典韋、李恪連忙上前,他望著這片紅霞:「這樣看,還真有點狹小,讓人不舒服……給這間院子的管事打聲招呼,把前面那堵牆,和西面那棟房子拆了向後挪一點。」
之後,便領著侍衛出了這座小院,跨上馬匹朝家的方向回去,其實之前給甄宓說的那番話,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他自己也並不清楚,亦如甄宓的母親張氏,她的作用完了以後,就被自己指使人殺掉。
甄宓在這盤棋上面,已經完成了她的作用,處理掉也是該的,可最後終究沒有讓蹇碩動手,其中原因,或許是因為對方美貌,或許是這位大名鼎鼎的洛神將來可能遭遇的悲慘而同情,也或許她是自己的義女…….各種各樣的原因繁雜在心頭,終究是沒有殺意的。
一路回到家中,天色已經黑盡,蹇碩帶著正兒還在前院逗留,見到騎馬回來的父親,連忙從宦官背上跳下來,朝門外跑去。公孫止將韁繩交給李恪,一把將撲來的兒子舉起來抱在身上,大步朝裡面進去,蹇碩迎上來見禮,順勢被他挽起,邊走邊說:「今日府里有沒有什麼事?」
「這….有…..」
「說!」
公孫止一路征伐殺戮過來,眼神語氣肅殺起來,讓側面低頭躬身的宦官都在微微發抖,低垂的視線盯著停下來的步履,壓低了沙啞的嗓音:「下午的時候,有快馬入城,隨後,李儒、王烈二位聯名給府里來了消息,主人不在,夫人只好先打發來人回復衙門那邊…..只不過看到上面內容,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什麼消息?」公孫止皺了皺眉頭。
「奴婢這就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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