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零章 開端(2/2)
「張將軍那邊也有曹兵登上城牆……另一邊的校尉好像死了,將軍正帶人過去補救……」有人在廝殺中回過頭來大喊,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一支不知哪裡飛來的流逝正中那人皮盔上,眼眶裡都擠出血來。
「他娘的……」秦誼對那死人大罵一句,伸手拉過從身旁奔跑過去的士兵,吼道:「想辦法去通知將軍,再來派點人過來,我麾下千多人守不了兩里長的城牆!」
延綿十餘里的城牆外,密密麻麻如螻蟻般數量的曹兵瘋狂的順著雲梯攀爬上城頭,後方還有更多的豎起來的梯子正在靠近過來,箭矢、點燃的火箭來回互射,粗大的擂木被守城的士卒推下去,數道攀爬的身影慘叫從半空墜地,摔的不成人形。然而曹兵的攻勢如海潮,對整個西門城牆發起劇烈的進攻,以青州兵為主力的進攻方式,其瘋狂的程度,足已讓城上的守城的士兵感到心驚膽顫。
劇烈的進攻中,城外原野的騎兵方陣里,公孫止眺望著攻城慘烈,箭矢對射,有人影不斷從上面慘叫著掉下來,眯了眯眼帘,天光正從雲間刺下,片刻後,他招了招手,巨大的身影走近。
「典韋……曹司空的士兵進攻還是太慢了,你過去幫忙,這裡有李恪護衛就夠了。」
「好,主公你自己小心。」
典韋拱手說了這句,轉身擠過騎兵陣列,粗壯的雙腿加速邁動,奔向最近的一段城牆,避開幾支射來的箭矢,他伸手將一名正要爬上梯子的曹兵扯下來,「一邊玩去。」怒吼一聲,負著雙戟,攀了上去,不時還將頭頂的青州兵扔去下面。
遠遠的,張飛騎在馬背上眺望,見到攀爬在雲梯上的巨大身形,急不可耐的轉頭朝兄長大聲嚷起來:「兄長,封侯啊,那典韋要上去了,咱們就沒機會了。」
「攻城之事,非原野對陣廝殺,翼德不要魯莽前去。」劉備放下張望的手,搖了搖頭:「若你有何閃失,為兄就算封王也心有愧疚。」
張飛瞪了瞪眼眶,提著蛇矛只得嘆口氣,又退了回來,小聲嘀咕:「上城牆的人才封侯,你又上不去。」
激烈的攻城還在繼續。
箭矢飛過頭頂,滾木、擂石如雨點般被士卒抬起,從城牆上扔下去,偶爾還有點燃的滾油、金汁傾倒而下,一片片撕心裂肺的慘叫從城牆外延綿開雲梯上墜落,然而仍然無法阻止從不同位置登上城頭的青州兵,熾烈洶湧的呼喊、廝殺聲,夾雜在這片燦爛天光里,蔓延過整座城牆。
半空中巨大的身影,終於爬到牆垛邊。
一桿長槍從上方刺下的瞬間,典韋陡然伸手抓住槍頭,臂膀向外一扯,連人帶槍將那名守城士卒甩了出來,落下城牆的一瞬,粗大的手掌一把捏住牆垛的邊緣,腳下發力,啪的一聲踩斷了一截木梯,整個人躍了上去,有盾牌推了過來,典韋抬手就是一拳轟的砸過去。
那舉著盾牌的士兵,尚未反應過來,就被巨大的力量向後推擠到了地上,木質的盾牌那面,已然破碎開,倒地的士卒掙扎著想要起身,搖晃的視野前方,巨大猙獰的身形猶如一尊嗜血的魔神,抓過兩名同伴的身體當作武器在揮舞,近旁撲過去的幾名士兵直接被揮動砸來的身體撞飛出去。典韋將手中兩具手舞足蹈的身體隨手扔開,一個滾落地面,被幾名站上城頭的青州兵亂刀剁死,另一個掉下了城牆。
「我乃北地都督麾下侍衛統領典韋,你們跟我來,推平這裡——」
他的聲音在這段城頭叫出來,伸手翻過背後的兩柄鐵戟,然後便是凶戾的劈砍聲瘋狂的響起來,身後的青州兵也護衛典韋左右朝過多人的地方殺過去,對面人浪也對撞過來,名叫秦誼的校尉帶著數百人不斷與對面推擠劈砍,斷肢、血漿在那一瞬間爆發四濺,有人半途就被劈砍死去,也有人被推擠的掉下了城頭。
「殺啊——」
面對,前方那巨大體魄上還掛著不知是誰的一隻斷手,半張臉都是血的秦誼用力嘶喊一聲,衝到對方面前,劈下一刀,叮的聲響,火星都濺了起來,鐵戟輕描淡寫的掃開劈來的刀鋒,典韋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腳。
轟的一聲,秦誼猶如炮彈一般,向後倒飛出去,砸進後方的人堆里。不遠,有目光看向這邊,下一秒,腳步陡然邁開,嘩的濺過地上一灘鮮血,跑動中甲葉咵咵的微抖,身影快速朝這邊奔來,倒拽的鉤鐮刀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白痕。
「典韋!雁門張遼在此——」
聲音暴喝,身形躍起,刀鋒划過半月怒斬。典韋抬起目光,粗密的虬須下,咧嘴獰笑,雙戟在身前猛的一架,刀鋒擦過空氣直直落下來,便是呯的一聲,金鳴震響,火花濺出半空。
倆人持著兵器相互抵壓,四目怒瞪。
只有一更,昨天沒休息好,這章沒找出那種攻城的氛圍感,只能先寫這麼一點來預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