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呂布戲說汜水關(2/2)
夜色寂寥,只有草間的蟲鳴在他周圍奏響,蹣跚走了兩步,仰頭倒在路邊,看著星月逐漸沉默下來,將眼睛閉上。晚風嗚咽的吹過,林野嘩嘩的發出聲響,附近的村落能聽到幾聲犬吠,偶爾也有留燈的人家等著家人的歸來,中原的戰火熄滅下來,所有人心裡都在期盼封王一事後,不再有戰爭爆發。
建安十五年,九月,北地東路十萬兵馬收降鄴城徐晃,開拔東郡駐紮,西路軍以呂布為首的軍隊接收張遼的并州軍,穿行司隸,抵達昔日東都洛陽,如今已進入汜水關。與此同時。車師、龜茲、焉耆、烏孫、康居…….西域絲綢北道數國,以及三韓、邪馬台、狗奴國的使者匯聚兗州,隨後一起南下,進入豫州許都。
汜水關。
黑色大馬衝出關隘,不久後,獨自在這片初秋宜人的陽光里,甩著馬尾啃食青草,兩鬢斑白的身影負手站在關隘前,目光望著這一切。
陽光照下來,汜水關三個字讓他陷入往昔的回憶。
「這裡……當年大軍雲集,為夫就站在那邊的城樓上,一眼望過去,黑壓壓的陣列都延到了天盡頭,那旌旗林立的就像一片片彩雲,夫人可是沒見到那場面,戰鼓震天,人聲嘶喊,當時文遠人都在發抖…..」
一人抽了抽嘴角:「遼可沒有…..」
「.…..還是高順好啊,讓他站那裡不動,就真的一動不動,這就是為夫為什麼不讓他當騎將的原因,這傢伙衝進去說不定就直接往敵陣中軍沖了,還不會拐彎的。」
高順伸手摸了摸脖子,又扭了扭:「…..順會拐啊。」
前面,嚴氏捂著嘴笑了一下,看著走在前面的夫君,「那後來呢?」
「後來?」呂布伸出一支手指著遠方的城門,笑了起來:「哈哈…..聯軍鼠輩縱然人多,為夫豈會懼怕他們,當時就叫魏越、成廉、張遼、宋憲四人隨為夫領三千并州騎兵就從那裡出來迎戰。」
「聯軍人很多,父親就直接衝過去了?」呂玲綺抱著膝蓋坐在草皮上偏了偏頭。
高大的身影豪邁的揮開手臂:「不然如何?董卓就給我那麼一點兵馬,還讓一個西涼…..記不起名字了,讓對方牽制為父,若不沖陣滅一滅關東聯軍士氣,憑這汜水關哪裡能擋住,不過這一衝,才知道關東諸人不過一群土雞瓦狗罷了……河內王匡,就是上月過河內出城款待你的那個老胖子,他麾下一名大將還想攔為父,就給他一個只報姓的機會……一戟就砍了。」
周圍一批舊將大笑起來,他們望著這裡,在戲說的語氣中,難免露出回憶的神色。
「.….不過,這裡面也有武藝高強之輩,關羽、張飛就在這關下與為父廝殺上百回合,他倆武藝確實非人所及,但為父座下有赤兔馬,想走,豈是他倆能留住的,直到…..被公孫都督一箭射中馬屁股,才打了一個不相伯仲……」
張遼杵著劍坐在不遠,看著陽光里不時說笑的舊主呂布,發現對方真的不一樣了,若換做從前的性子,這樣丟臉的事他絕對不會這般說出來,更不會與他們,聚在一起如此輕鬆的說笑。
鳥兒飛過,陽光照著髮髻斑白的呂布,倒影在地上拉長。
不久,那位曾經睥睨天下的溫侯吹了一聲口哨,黑色戰馬抬起頭撒開蹄子跑了過來,他翻身上去,一勒韁繩朝妻女、眾人大笑:「諸位,該是去許都了!去看看公孫都督封王盛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