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曲有誤,周郎顧(1/2)
蟬鳴消去了煩悶的聲音,雨水嘩嘩落下,匯聚在屋檐織起了一道道珠簾,水簾後面,隱約有兩道青、白二色的身影相對而坐,素柔的指尖輕輕撥弄琴弦,漫漫琴瑟之聲仿佛隨著落下的絲絲細雨落入院中池塘水面泛起了漣漪。
雨聲淅淅瀝瀝,腳步聲自長廊而來。
透過水簾,走來的兩人並肩而行,無主次之分,左側那人高大雄偉,容貌英朗俊挺,下頷一縷短須,雙腿邁步沉穩,說話語氣也是鏗鏘有力,「那日刺殺,派人追查後得知乃是許貢門客所為,不過這幾人不忘為主報仇,也實屬忠義之輩,來巴丘見公瑾時,已讓人打幾口棺材下葬了。」
「伯符打獵遇險,讓我好生擔心一場,眼下無事最好不過。」
右側回應的人,身材挺拔修長,劍眉斜插鬢角,束髮戴冠,袍擺搖晃之間,雲紋履走過濺有水漬的石磚,側臉勾出一抹笑容,「不過這般厚待刺客,往後再來者都不用自備薄棺了。」
兩人對視,隨後笑了起來,孫策走過兩步回頭指指對方:「公瑾這是怕江東那些盤亘不肯歸附的鼠輩還有膽量來啊。」
一前一後說笑走過廊檐盡頭,那邊兩名女子中,青色衣裙的女子先起身,相迎過去,而另一名撫琴的女子一身白裙,白皙的雙手輕輕按在顫動的琴弦,隨後才起身緩緩過來,雙眸秋顰如暖風般望了一眼右側的束髮戴冠的男子,輕聲開口:「夫君」
旁邊年齡偏大一點的女子嘴角微翹,「夫君,剛剛妹妹彈的怎麼樣?」
「哈哈…..這就問錯人了,該問公瑾才對。不過要等會兒再來指正,我與公瑾還有要事要談。」孫策笑聲爽朗的揮了揮手,拉著身旁的青年並肩走去廊外的涼亭,石階上,名叫周瑜的男子停下腳步,微微回頭。笑著說道:「最後尾音稍低一點再收,夫人若是不信再試試。」
一襲白裙帶花的小喬微微垂首,雙唇有些羞澀的笑了笑,拉著身旁的姐姐重新坐回去,回頭看去丈夫,目送瀟灑的背影冒雨走進了涼亭,琴弦一根一根在指尖撥動,喬婉美目盪起漣漪的望去廊檐外的細雨如絲,落在蒼翠繁葉上。
涼亭,廊檐下的琴聲響在這片雨水裡。
名為主臣,實則連襟、兄弟的二人對坐,議論了之前提到過的行刺之事,孫策口中說的輕鬆,其實當日險象環生,若非當初他父親就是追擊華雄,被人射了一箭,導致有傷在身,征討荊州時,才被人伏擊亂箭射死,否則已劉表那守家之犬,如何困的住江東猛虎。
便是有了前車之鑑,才擋下這幾名刺客。
但對於這件事,麾下謀士、將領大多也是反響不一,更多還是覺得許貢門客單純行刺罷了,孫策拿捏不定主意,只得出丹徒來到巴丘,一則躲避可能還有行刺的人,二則也要詢問自己這位兄弟的意見。
「若論私仇,那幾名刺客自然能有理由行刺,但伯符不可忘了,江東一路平定下來,也得罪不少人物,別忘前些日子徐州的陳登暗中聯繫嚴白虎的人,若非及時拿下,後果很難想像。」周瑜今年二十六,以這般年紀身居軍中高位,除與對面的孫策關係外,還是因自身本事,處事上思慮周全,武藝一途也有建樹,自領兵後,也越發有威嚴。
他神情平和,長眉卻是微微皺起:「當年陸康死守廬江,伯符也是激動過余,讓其族死傷無數,此人在江東人望頗廣,死後有人為其報仇也有可能,廬江與吳郡相鄰,陸康與許貢也是好友……」
「公瑾的意思是陸康的族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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