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火燒敵營(下)(2/2)
「啊啊啊啊啊——」
大盾後面,奧盧斯已經清晰的看見了敵人的戰馬,歇斯底里的吶喊,掙紅了臉。
下一秒,鐵騎如潮水衝來,形成撞擊——
火光之中,怒濤觸礁的巨響轟然在天地間炸開,短矛抵在鐵甲上擦出火花,然後呯的折斷,高速衝刺的巨大重量撞擊在一面面盾牌上,然後碎裂崩飛,像是山嶽崩塌,戰馬絆倒連帶騎士飛躍空中,朝下方驚恐的身影砸下去,有人的身體直接在鐵甲下化作肉糜,血水從縫隙中緩緩淌出。
前排十來匹重騎硬生生的撞進龜甲陣列,人的身影、盾牌的碎片崩飛在天空,戰馬倒下翻騰著蹄子在垮塌的陣列中掙扎,更多羅馬士兵在撞擊的瞬間,被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直接從盾牌後面拍飛出去,與後方的同伴擠壓翻滾在一起。
重騎帶來的巨大壓迫感,讓人顫慄,整個戰場的天枰已經傾斜下來,縱然還有三個龜甲陣在後方,然而面對這樣摧毀一切的力量,所有躲在盾牌後的羅馬士兵,已經感覺不到希望了。
狼嗥吹響在夜裡。
白狼義從繞行衝上來,開始追著零散的羅馬步兵開始了屠殺,趙雲直接挑飛了幾名士兵,一名身形搖晃的百夫長舉著兵器衝過來,他目光只是盯著吊橋後方的那道身影,抬手將衝來的身形一槍戳死。
雙腳一夾馬腹,動了起來,如同狩獵的狼鎖定了獵物,提槍發起了沖勢,有涌過來的兩名羅馬士兵,想要阻攔,抬手就是唰唰兩槍過去,將舉著短劍的羅馬士兵額頭瞬間戳的爆開,仰躺倒地。
拔槍的一瞬,看見華雄,冷聲開口:「他是我的!」不等對方答話,馬蹄疾馳,轟然殺入人堆,衝上吊橋,擁擠的人潮推搡的揮舞兵器、盾牌過來,俱都被揮舞的槍頭像破布人偶般打飛出去,紛紛向左右的壕溝墜落掉下,未死的還在掙扎爬起。
「啊!」
弗瑞騰西斯作為軍團的指揮官,不僅是作戰經驗豐富,個人勇武也是有的,此時也無路可退,他舉起佩劍朝那名塞留斯將領沖了上去,發起了咆哮,揮斬。
呯——
金鐵相交,劍鋒可在槍柄上,趙雲面無表情的冷哼,手中微抖,二次發力,將劍鋒震的退開的一瞬。
槍身在空氣發出鳳鳴。
結結實實攔腰打在弗瑞騰西斯腰身上,他又是「啊!」的一聲,整個人從馬背上被打的橫飛,撞在營門上,震的木柱簌簌的掉下灰塵,身形墜落時,冷芒轟的一下刺進他肩膀,雙腳離地懸著,被釘在了上面,痛苦的慘叫。
「結束了……大秦人。」趙雲偏頭,眼底寒冰般的冷漠。
從天空俯瞰而下,人的屍體在地面上的騎兵追殺下幾乎堆積起來,殘缺的盾牌、散落的兵器鋪滿了視野,粘稠的血液四溢,有人還想爬起來反抗劈砍,隨後被路過的幾名新兵義從合力用長槍戳死,奧盧斯從一匹戰馬下掙扎的爬出,他右手斷了,無力懸垂,臉上全是血,模糊了視線,搖搖晃晃的走著,看著許許多多原本該一起回去故鄉的身影在東方這片土地上倒下了。
「我們輸了……」
他陡然跪下來,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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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
長安的夜晚陰雲堆積,像是有雨要下來了,電光在漆黑的天空偶爾閃爍,隱隱有雷聲從遠方傳來。
任紅昌披著薄薄的紗衣,裸著腳站在樓宇上,望著蒼穹片刻,對手身後的女侍衛吩咐:「衛覬不是說要有動靜嗎?這麼長時間,為何沒有消息過來。」
「他剛來,就門外。」
「為何不通知我?」任紅昌那張極美的臉上,細眉微皺,嚇得身後的女侍衛往後縮了一下。
女子隨即又浮起笑容,將薄紗褪去,轉入屏風:「去叫他在側室等我。」
「是!」
侍衛低頭退下去。儒雅的青年聽到那名女侍衛的話,皺了皺眉,拂袖離開:「我來是與她商議攜陛下東遷的事,豈能如此無禮。」
憤慨的身影走出兩步,又停下來。
衛覬一拳砸在護欄上,陡然折轉還是走進了旁邊的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