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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入秋的天氣,便再也用不上發電的風扇了,這樣一來,牆角的風扇便擱置著落了灰,然而寢殿後頭的水車還在運作,發出輕微吱呀吱呀的聲音。
蕭元景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就這樣在床上烙著烙鐵,隨後睜開眼看著那個靜靜擺在床頭的銅鍋,不由嘆息一聲。
蕭元景道:「鍋兄,你生我氣了?」
而回應蕭元景的,只是夜的靜謐無聲,與他的嘆息之聲。
心裡一陣陣的失落,過後便是徹夜難眠,蕭元景知道鍋兄肯定生氣了,但是卻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開玩笑說鍋兄喜歡他?
還是說,他想要現實的戀愛,而不是這種精神交流?
蕭元景不明白銅鍋生氣的理由,他也想不出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分明吃了火鍋以後就能回去現代,而這一夜,他因為失眠白白浪費了。
蕭元景照常去了國學監,聽著太傅講課,然後寫著策論。
只是入夜睡覺的時候沒有聽見鍋兄的聲音,覺得心裡不踏實。
還別說,他挺想鍋兄的,只是因為前一夜他徹夜未眠,今晚早早的便上了床,沾了枕頭就睡著了。
蕭元景好像有五日沒有聽見鍋兄的聲音了,他似乎也漸漸習慣,雖然有點生氣鍋兄不像個男人,甚至生氣了以後會不經過同意就拿他涮火鍋,甚至不讓小廚房的人洗鍋,專門埋汰他的鍋兄。
七月十三,承乾殿栽種的早桂已經開出了花苞,透著隱隱的香氣,立冬在給早起的蕭元景束髮,提醒道:
「殿下,今日榮平王會在朝上與陛下一同過來,去崇文殿督促幾位殿下的學習。」
蕭元景愣了愣:「哦,我知道了,不就是榮平王嘛。」
立冬忙道:「榮平王今年為陛下分憂解難,處理過不少的國事,萬一王爺要求陛下放過高淑妃,那殿下您受傷,不就冤枉的很嘛。」
蕭元景笑道:「先不說這事兒證據確鑿,謀害皇子,單一條,她指使周嬤嬤火燒慈安殿,便是跑不掉的,況且後宮還有母后在呢,父皇近來對我也格外照拂,這榮平王若是想在父皇面前博得恩寵,就不應該為高淑妃求情。」
立冬還是有些擔憂:「可高淑妃畢竟是榮平王的生母啊。」
蕭元景回頭一巴掌拍在立冬的額頭:「可我是皇子,是嫡子,高淑妃是謀害皇子,謀害太后,他榮平王傻了吧,才會去求情。」
立冬舔舔下唇,為蕭元景束好發冠,小聲道:「嗯,主子爺聰明,說的肯定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