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曾有個姑娘叫徐歡（2/2）

秦安江對著楊立民豎了一個大拇指，臉上寫滿了羨慕。

楊立民無語，這有什麼可羨慕的，搖了搖頭道：「安江大哥你就被開玩笑了，栗瑤就是一個工作人員，我對滬市不熟悉，請她做個嚮導的，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也沒你想的那麼招女孩子喜歡。」

「對了，剛才聽到安嵐妹妹說你還沒有對象，這是怎麼回事啊？按說以你的身家和相貌要找個對象應該很容易的吧？」楊立民也被秦安江剛才的話引的有些八卦了起來。

秦安江從口袋裡掏出一盒中華，自己抽了一支之後，直接連盒子遞給楊立民，就在門口蹲留下來，抽著煙陷入了回憶當中，好半天才開口道：「我以前有過一個對象，那是在好幾年前年的事了。因為家裡的成分問題，我又是家裡的老大，我就相應國家號召去插隊做知青，那是在雲省，在那裡我認識了另一個知青，她叫徐歡，很漂亮！我們一起勞動一起吃飯，一起去爬山看日出，一起山上采野菜，生活過得辛苦而愉快。但是這是不被容許的，後來我們被發現了！」

秦安江的神色陡然變了，變得開始憤怒、猙獰起來，如同一頭憤怒的惡狼：「他們拉我們去批鬥，去寫認罪書……後來有人揭發了我的家世，我早已習慣，並沒有覺得怎麼樣，只要挺過去就好，但是他們對我沒辦法就去折磨徐歡，甚至還有個無恥的當地老光棍想趁機侮辱她，正好被我給撞見了，他沒有得逞，但是沒過幾天，徐歡自殺了，跳河死的。屍體被打撈上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在水裡泡的我都認不出來。後來有個曾今跟她要好的女孩遞給我一份信，那是徐歡的遺書。徐歡在信中說，好多人逼她，她受不了了，不想再收到折磨了，更不想看著我一次次的被人打……」

秦安江的表情隨著她的講述不斷的變化，時而憤怒，時而嬉笑，如同一個年少的孩子。楊立民不了解那一段歷史，但是知道那一段歷史給無數的人留下了很深的記憶，有些人憎恨，有些人懷念，總之飽含這各種感情。秦安江就會那些憤怒的人中的一個。

秦安江低沉的聲音繼續著：「她的死讓我一度奔潰，但是那個時候，很多人都在笑，他們很開心看別人的笑話，不過我並沒有繼續下去，悲傷過後，我選擇了蟄伏，我沉默了，很少說話，變得沒人注意。那是我最痛苦的一段時間，也是我蛻變的時間，從此之後，我不再相信人了。半年後，在一個下著大暴雨的夜裡，那個村子的幾乎人家的房子被大雨衝倒了，很多人都去救人，我也去了，但是在看到那個老光棍的時候，我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了，於是，我在他的身後推了一把，他就這樣跌進了黑夜中的洪流之中，等到好幾天之後，有人才在一處退去洪水的小河邊找到半件掛在那裡的半件衣服……他死了，我終於為我的歡歡報了仇，那是我殺的第一個人……」

秦安江的聲音已經是充滿了冷意，如果是膽小的人聽到那種聲音絕對會晚上做噩夢，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如同野狼看向獵物的目光，楊立民心裡也是有著一絲震顫，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見到秦安江，尤其是剛才說出的勾起他回憶的那句話是不是都是個錯誤。

楊立民不敢再多聽秦安江的事，趕緊打斷他的話岔開話題道：「安江大哥，過去的都讓過去吧，等會我們好好喝幾杯！其他的都忘掉吧！說實話，我還沒做吃過滬市的菜呢，我們那邊的菜偏辣，這裡的好像是比較淡一些，還真想嘗嘗的。」

秦安江並沒有直接接上楊立民的話，而是盯著他看了三四秒，才說道：「忘不了的。我不再相信人，我只相信我自己，我要這世間的人都聽從我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