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戰端起(2/2)
「是的!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saber阿爾托莉雅聞言,語氣更加堅定,道:「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變那個結局!因為我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
不意間,有人哄然笑了出來。那是種低俗的不顧任何理解的笑聲,而這笑聲,是從散發著金黃色光輝的archer吉爾伽美什口中發出的。
「……archer,有什麼好笑的。」面對這莫大的屈辱,saber阿爾托莉雅臉上充滿了怒氣。她最最珍視的東西竟然被archer吉爾伽美什嘲笑。
毫不介意saber阿爾托莉雅的憤怒,黃金之英靈邊笑邊斷斷續續地回答道:「呵呵,這次的宴會真的沒有開錯,真的真的沒有開錯,哈哈,——自稱是王——被萬民稱頌——這樣的人,居然還會『不甘心』哈!這怎能讓人不發笑傑作啊!傑作!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丑!」
笑個不停的archer吉爾伽美什身邊,rider伊斯坎達爾也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地注視著saber阿爾托莉雅,認真而嚴肅的問道:「等等,你先等等騎士王,你難道想要否定自己創造的歷史」
從未對理想產生過任何懷疑的saber阿爾托莉雅,此刻自然也不會被他問倒。同樣嚴肅而認真的回答道:「正是。很吃驚嗎很可笑嗎作為王,我為之獻身的國家卻毀滅了。我哀悼,又有什麼不對」
回答她的是archer吉爾伽美什的又一陣爆笑。「喂喂,你聽見了嗎rider!這個自稱騎士王的小姑娘……居然說什麼『為國獻身』!」
回答archer吉爾伽美什的是rider伊斯坎達爾漸漸深沉的沉默。這對saber阿爾托莉雅來說,與被嘲笑是同樣的侮辱。「我不懂有什麼好笑的。身為王自然應該挺身而出.為本國的繁榮而努力!」
「你錯了。」rider伊斯坎達爾堅決而嚴肅地否定了她的話。說道:「不是王獻身,而是國家和人民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王.這一點你別弄錯了。」
「你說什麼——!?」saber阿爾托莉雅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她高聲喊道:「那不就是暴君嗎!rider,archer,你們這麼當王才是天大的錯誤!」
「確實。但我們不光是暴君,還是英雄。」面對saber阿爾托莉雅的怒火,rider伊斯坎達爾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平靜地回答道:「所以saber,如果有王對自己治理國家的結果感到不滿意,那只能說明他是個昏君,比暴君更差勁。」
與不停嘲笑saber阿爾托莉雅的archer吉爾伽美什不同,rider伊斯坎達爾從根本上否定了她。saber阿爾托莉雅鎖起雙眉,用鋒利的語氣反駁道:「伊斯坎達爾,你……你所一手創建的帝國最終被分裂成了四個部分,對此真的沒有一點不甘心嗎難道你不想重來一次.拯救國家嗎」
「不想。」征服王伊斯坎達爾挺著胸,直視著騎士王嚴厲的目光,平靜的回答道:「如果我的決斷以及我的臣子們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那麼毀滅是必然的。我會哀悼,也會流淚,但我絕不後悔。更不要說企圖顛覆歷史!這種愚蠢的行為,是對我所構築時代的所有人類的侮辱!」
對於rider伊斯坎達爾傲然的話語,saber阿爾托莉雅否定道:「你這樣說只是基於武者的榮耀。人民不會這麼想,他們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說他們想要王的拯救」rider伊斯坎達爾聳了聳肩失聲笑道:「不明白啊!這種東西有什麼意義嗎」
「這才是王的本分!」這回輪到saber阿爾托莉雅傲然開口道:「正確的統治、正確的秩序,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
撓了撓頭,rider伊斯坎達爾苦笑的道:「那你就是『正確』的奴隸嗎」
「你要這麼說也行。為理想獻身才配做王。」沒有一絲疑惑,年輕的騎士王點了點頭,稟凜的道:「人們通過王能夠了解法律和秩序。王所體現的不應該是那種會隨著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東西,而是一種更為尊貴的東西。」
看著依然堅毅的saber阿爾托莉雅,一邊的rider伊斯坎達爾仿佛在可憐她似的搖了搖頭,道:「這不是人會選擇的生存道路。」
「是的。既生為王,那就不能奢望過普通人的日子。」
為了成為完美的君主,為了成為理想的體現者,她願意捨棄身體扔掉私情。名為阿爾托莉雅的少女的人生,在她將那把劍拔出岩石的那一刻就徹底改變了。從那以後,她就成了不敗的傳說、讚歌和夢幻的代名詞。
有過痛苦,有過煩惱,但那裡面包含著勝利的榮耀。絕不改變的信念,至今支撐著她握劍的手臂。
「征服王,像你這種只顧自己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信念的。你只是個被欲望沖昏頭腦的霸王!」saber阿爾托莉雅厲聲喝道。
被呵斥的rider伊斯坎達爾立刻睜大了眼睛。怒火中燒的道:「沒有欲望的王還不如花瓶呢。」
rider的怒聲大喝加上他巨大的軀體,使得他讓人覺得更為可怕。
「saber,你剛才說『為理想獻身』。確實,以前的你是個清廉的聖人,聖潔到無人能及。但有誰願意期待為理想殉教又有誰會日思夜想盼著所謂聖人,只能夠撫慰人民,卻不能引導人民。只有展示欲望、謳歌至極的榮華,才能將國與民引向正路。」
將杯中酒喝乾後,征服王接著糾正道:「身為王,就必須比任何人擁有強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應該是一個包含著清與濁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實的人類。只有這樣,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裡才會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這樣的憧憬!」
「這樣的治理……那么正義何在」
「沒有。王者之道沒有所謂正義,所以也沒有悔恨。」
「……」
rider伊斯坎達爾斷言得太過乾脆,saber阿爾托莉雅已經憤怒得不行了。
都以使人民幸福為基本準則,但兩人的理念相去甚遠。一邊是祈禱和平。一邊是希望繁榮。鎮壓亂世的王與捲起戰亂的王,兩人的理念自然不可能相同。
rider伊斯坎達爾笑了笑,爽朗地開口道:「身擔騎士之名的王啊.你的正義和理想可能一時救了國家和人民,所以你的名字才會被傳頌至今吧。不過,那些被拯救了的傢伙迎來的是怎樣的結果,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說——什麼」血染落日之丘。那景色,再次在saber阿爾托莉雅腦中復甦。
「你一味地『拯救』臣民,卻從來沒有『指引』過他們。他們不知道『王的欲望』是什麼。你丟下了迷失了的臣民,卻一個人以神聖的姿態,為你自己那種小家子氣的理想陶醉。所以你不是個合格的王。你只是想成為為人民著想的『王』,為了成為那種偶像而作繭自縛的小姑娘而已。」
「我……」
想要反駁的話語有很多,但每次開口,眼前都會浮現曾經在金蘭灣目睹的那副光景。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那裡躺著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親人。
從岩石中拔出劍的那一刻前她就得知了預言。她知道這意味著破滅,她原本已經有了覺悟。
但,為什麼……
當親眼看到這慘景時,她會感到那樣意外,她覺得除了祈禱之外無能為力。
也有魔術師預言過,想要顛覆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想,如果奇蹟真能出現的話……
一個危險的念頭占據了saber的腦海。
如果自己不作為救世主守護英國。而是作為霸王蹂躪英國的話——
亂世只會因為戰禍變得更加混亂。首先,這不是她奉行的王者之路。而且無論站在什麼角度,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她都不會選擇這個選項的。
但如果自己真的那樣做了,其結果與劍欄之役相比,哪個更加悲劇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