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絕望與覺悟(2/2)
「嗯保重……」吃力的訴說著最後的話語,愛麗絲菲爾帶著溫柔的微笑閉上了眼睛,她相信自己的丈夫衛宮切嗣能夠將聖杯帶回,能夠照顧好伊利雅,所以她能夠安詳的閉上眼睛,安靜的平靜的睡過去。永遠的沉睡,一睡不醒的沉睡。
五個servant的進入,已經讓愛麗絲菲爾人的機能完全的停止了,在遺世獨立的理想鄉抽離的時刻,她已經維繫不了人的機能,之所以能夠說完最後的話語,是心中的執念,是名為愛的奇蹟。
現在,該輪到愛麗絲菲爾來完成自己的既定命運了。
只要再有一位servant的死亡,小聖杯之器就會顯現!漆黑之聖杯就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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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焦臭味撲鼻而來,似乎是城堡某處發生了火災。
然而,這些對衛宮切嗣沒有絲毫的影響,他已經習慣了硝煙與戰火,哪怕有一段時間沒有在地獄的戰場上掙扎,但是,這熟悉的氣息,這戰火的硝煙,這名為聖杯戰爭的苦戰,讓衛宮切嗣快速的喚回了本能,那冰冷的殺戮本能,那經歷千百戰而不死的戰士本能。
衛宮切嗣不徐不急地,邁著果斷輕巧的步伐緩緩的在這無比熟悉的城堡之中走動著。
他適度放鬆全身的肌肉,不向任何部位施加多餘的力量。另一方面,神經就像比冰封的湖面更加靜謐清晰的鏡子一樣,倒映出周圍一帶的全景。比聽覺更敏銳,比視覺更明晰,沒有任何死角。自己化身為對任何些微的動靜都會立即察覺的探針,在黑暗中閒庭信步。
愛麗絲菲爾最後提供的情報,讓衛宮切嗣明白了,archer的master應該就在這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某處,可以看到中庭的某處,等待著衛宮切嗣的到來。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在關鍵的時刻,用令咒將archer召回。
從結果而言,衛宮切嗣所策劃的計劃確實全盤落空了。失去了可靠的盟友rider,卻沒有帶走archer,而此刻的saber又正在和berserker拼殺,等saber艱難的戰勝了berserker之後,與archer戰鬥勝利的可能,衛宮切嗣感覺並不樂觀。
而且雖然很奇怪到現在為止,那些怪物般的後降臨的servant仍舊沒有沒有出現,但是,衛宮切嗣有一種緊迫感,那些奇怪的servant消失的時間並不會太久。
雖然計劃失敗了,但是衛宮切嗣絲毫不感到懊悔。因為有這個時間懊悔,還不如進行下一個計劃,比如說,殺掉archer的master。
servant由servant對付,master由master對付,聖杯戰爭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只要擊殺了archer的master,少了魔力供給的英靈,就不是那麼難以對付。
而對付魔術師,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可是行家。特別是遠坂時臣這樣正統的魔術師,更是容易擊殺。
不過,衛宮切嗣有一種感覺,此時的archer的master不是遠坂時臣,而是自己之前最為擔憂的言峰綺禮。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種感覺卻如此濃郁,如此的讓衛宮切嗣深信。畢竟,這是無數次遊走在死亡的戰場上得來的感覺。
而對於言峰綺禮這個充滿謎團之敵,衛宮切嗣總有些詫異,對於言峰綺禮,衛宮切嗣的各種預測都落了空,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衛宮切嗣才發現,那個男人對聖杯毫無興趣。
通常情況下,所有master都會為了追求聖杯而爭鬥。然而,通過今天,通過情報,通過各種理性的分析,衛宮切嗣明白了,對言峰言峰綺禮來說,聖杯的降臨是次要的。
比起順利使聖杯降臨,他更希望在與master的最終決戰中獲得有利的主導權。
言峰言峰綺禮的目的不是聖杯,而是實現其過程中的流血。那理由既無法探究,也已經不需要探究了。只要能明白那代理人的目標是誰就足夠了。
切嗣緩緩握住thompsoncontender的槍把,手指傳來那堅固胡桃木的觸感,他思索著只在照片上見過的男人面容。思索著他的情報,思索著該如何用起源彈將其擊斃。
無論對方是怎樣的強敵,只要確定是自己必須挑戰的人,那就再不是抱有感情的對象。沒有畏懼、沒有憎恨、既不輕視也不心慈手軟,考慮的只有排除一事。那就是衛宮切嗣給作為殺人機器的自己所賦予的唯一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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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廢棄的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某間房間之中,言峰綺禮平靜的看著berserker和saber進行火拼,就像archer吉爾伽美什高居於天欣賞著這有趣的掙扎的扭曲的劇目一般。
不過,相對於archer吉爾伽美什興致盎然的欣賞著劇目,言峰綺禮卻沒有這個心情,rider死了,吸血真祖將其他的遊戲者全部都困住了,一切都一帆風順。現在已經無人打擾言峰綺禮了。
他平靜的離開這能夠欣賞到中庭戰場的房間,來到走廊。頓時,瀰漫在空氣中的黑煙撲鼻而來。起火的原因應該是之前saber的黃金之劍斬出的光焰將城堡點燃了。
從氣味的深度來看,火勢似乎已經蔓延到了這半廢棄的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各個部分。不過,這不影響言峰綺禮的戰鬥,也不影響言峰綺禮的心情。那探尋心中一直以來的迷茫的心情。
此刻的言峰綺禮每走一步心情都愈發激昂,祝福的聖句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主使我的靈魂甦醒,請以真主之外引導我走上正途。縱然我在死亡的幽谷漫步,也不懼怕魔鬼,因為真主與我同在……」
他就在這裡。現在自己必然與他相遇。
衛宮切嗣就在附近。正如言峰綺禮渴求他的到來一樣,他也正追尋著言峰綺禮。
火焰已經驅散黑暗,在走廊的各處晃動著翩翩起舞。熱氣撫摸著言峰綺禮的臉頰,但他毫不在意。自己心中翻滾的血潮比火焰更加熾熱。
言峰綺禮現在第一次感到了祝福。一生中從未眷顧自己的神,終於給了他啟示。
他所追求的就是這憎恨的渲泄,這戰鬥的喜悅。
「您的杖與鞭撫慰了我。您在我的仇敵面前為我設宴,在我的頭上敷油,漫溢的福杯必將使恩惠永伴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