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九章 周長安之死 終(2/2)
這輛渣土車的司機,前兩天剛剛在工地上打牌輸了幾千塊錢,心情極度不爽之下的他倒頭就睡,結果被凍感冒了,這兩天腦袋一直處於昏昏沉沉的狀態。
原本今天不輪到他當班,可正好一名同事的腿被工地上的雜物砸傷了,無奈之下他只能拖著病體出車。駕駛時他的上下眼皮直打架,等到發現車前突然躥出一輛蘭博基尼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情急之下,這名司機只能本能地猛打方向盤,但還是為時已晚,全速的渣土車轟然撞上蘭博尼基,強大的慣性帶著對方連續衝出數十米,在地上留下道道深深的刮痕。已經失去了掌控的渣土車,因為急轉彎車身發生了嚴重傾斜,停下的那一瞬間,在周長安等人絕望的目光當中,整個車廂轟然落下,連帶著數頓混凝土和雜物砸在了蘭博基尼的車身上,直接將這輛價值不菲的豪車砸成了一塊扁平的廢鐵。
自然,車廂里的一男二女,只來得及發出幾聲尖叫,就變成了一攤模糊的血肉。
三人當場身亡,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這……這……」
困在駕駛室的司機被一塊玻璃碎片戳穿了喉嚨動脈,但還沒有立即死去,他艱難地看了看身後,意識到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之後,這才嘆了一口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我是周萬壽!」
臥室內的電話毫無徵兆地突然響起,將周萬壽從睡夢中驚醒,他不滿地嚷了一句,打開檯燈戴上老花鏡,接起話筒後沉聲問道,「哪位?」
「周書記……周書記,我是……王晉凱,老王家的……二小子!」
接到警方的電話之後,王晉凱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當看到血肉模糊的場面時,他意識到整件事鬧大了,當即撥通了周萬壽的電話,結結巴巴地說道,「長安他……他死了!」
「什麼?」
話筒這頭的周萬壽一愣,隨即眉頭蹙了起來,「你說什麼?」
儘管周萬壽的聲音不大,但傳來的無形威嚴還是嚇得王晉凱瑟瑟發抖。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很快,周萬壽就趕到了現場,同時帶來的還有一支小型武裝力量。這些荷槍實彈的人根本就不和現場的警察做任何溝通,強硬地封鎖了現場,任何人不許進出,這其中也包括了王晉凱本人。
他在三十歲的時候才有了這個兒子,這是他唯一的子嗣。說來也是奇怪,在周長安出生之後,周萬壽的仕途很快就進入了快車道,一路高升到今天的位置。迷信的周萬壽認為這都是兒子給自己帶來的好運,平日裡自然對這個兒子寵溺有加,這也養成了周長安目空一切的性格。
怔怔地盯著那輛已經成為廢鐵的蘭博基尼半晌,周萬壽麵無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不妥。只是他轉頭看向王晉凱時,一張老臉已經滿布寒霜,眼神中的怒火更是呼之欲出,「小王,你給我說!」
周萬壽雖然年過七旬,但長期位居高位,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懾人氣勢。此時又是在盛怒之下,更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猛虎,仿佛下一刻就會暴起殺人。
王晉凱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在這時有什么小心思,眼前的周萬壽會毫不猶豫地將他當場格殺。他哪裡還敢隱瞞,當下竹筒倒豆一般,一股腦地將他所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這是一場謀殺!」
王晉凱結結巴巴地說完之後,足足過了好半天,周萬壽才一甩手,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直接給整件事定了性,「這件事一定是鍾石那個傢伙指使人所為。買兇當街殺人,竟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這還是法治的社會嗎?這還有朗朗乾坤嗎?」
「可是……可是……」
王晉凱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一接觸到周萬壽那幾乎能殺人的眼神後,又不得不將話咽了回去。
「這個叫鍾石的人必須死!」
周萬壽來回踱了兩步,像是在思量著什麼,不過很快他就停下腳步,斬釘截鐵地說道,「給我找出他現在在哪,我現在就要和他好好談談。」
「這……這……」
此時的王晉凱很想脫離這個是非之地,但是環視了一圈之後,他頹然地選擇了放棄。他很清楚周萬壽所說的「談談」是什麼意思,只是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通過自己的關係撥打電話,很快就將鍾石的藏身之地弄了個清楚。
「是有期嗎?」
周萬壽接過電話,直接給劉有期下達了命令,「給我立刻處死那個叫鍾石的,這是命令!」
劉有期是周萬壽的警衛,只是這兩年一直跟隨著周長安。周萬壽相信,只要自己下達命令,已經是籠中之鳥的鐘石肯定是立刻斃命。
至於這件事到底是不是鍾石指使人所為,已經不重要了。盛怒之下的周萬壽需要一個宣洩怒火的途徑,很不巧嫌疑最大的鐘石就撞上了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