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七章 一錘定音 二(2/2)
對於朱利安.羅伯遜的揶揄,索羅斯只是笑了笑,沒有做太多的解釋,便岔開了話題,「朱利安,最近你我都遭受了嚴重的損失,看上去是不是我們應該做點什麼,來彌補這些損失?」
平心而論,這兩支基金最近遭受的三場巨虧,全是政治的因素所造成的。其中香港政府的瞞天過海,俄羅斯政府的潑皮耍賴,日本央行的逆勢扶市,嚴格說來都是不可抗因素。經濟原本就和政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兩者互為奧援。但投資者不會聽你這種解釋,他們只想要自己的錢滾錢。越變越多。
因此如何用業績安撫投資者成為他們眼前最急迫的事情。
「我清楚你的意思。不過恐怕需要用兩三個月的時間來準備,才可能發動下一次的攻勢,畢竟他們目前勢頭正旺。不過如果能夠說服天域基金在關鍵時候脫手股票的話,我們的時間就可以大大提前。」
朱利安.羅伯遜用潔白的餐布擦了擦嘴,衝著服務生打了個響指,很快年輕英俊的服務生就走了過來,手腳麻利地將朱利安.羅伯遜面前的盤子端走。等到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他這才好整以暇地說道。
「這個恐怕很難!」索羅斯的眉頭立刻高高蹙起,想了又想之後,他才緩緩地說道。「關於天域基金和鍾石。我們的人和他們接觸過,這是一個難纏的小傢伙,非常強硬,非常固執。非常棘手。不過沒有關係。只要我們聯手。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和香港一起玩完。」
「哦,是嗎?」朱利安.羅伯遜故意避開「聯手」一說。將注意力集中到鍾石的身上,「在我的印象當中,喬治你還沒有把類似的話放到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小傢伙,竟然能夠得到你如此高的評價?」
「我只能說,這是一個神奇的傢伙!」索羅斯想了又想,最終用了一個「amazing」這樣的詞語來形容,「92年的時候,據說我和他曾經在英國見過一面,但是我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現在看來,恐怕在那個時候,他甚至插手到攻擊英鎊當中。要知道,當時他不會是個青少年。」
「這一次我們就是敗在他的手中,估計他打理的資金超過200億美元。上帝啊,我們這些老傢伙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才有著這樣的資金管理規模,而他一個二十左右歲的小傢伙,就能夠管理著和我們一樣規模的基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
即便是知道了這些事情很久,但索羅斯在敘說的時候仍然難以掩飾內心的驚訝,以至於朱利安.羅伯遜看到他這副表情時,心中的驚駭比他要劇烈數倍。
「香港,真是讓人意外!」仔細聽完之後,朱利安.羅伯遜沉默了良久,半天之後這才緩緩地說道,「可能是政府的資金,通過這個人來打理,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他管理的資金,畢竟這件事太過於駭人聽聞,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的。」
「或許會出現你所說的現象,但這基本不太可能。我們剛剛在那裡失敗,現在又要重新返回的話,恐怕很難說服跟隨著我們的遊資。這需要時間,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當然,就我個人而言,香港的經濟制度還是存在著問題,我們不可能放過。」
「至於具體情況,我還需要時間考慮。最近美國股市或許會出現一波行情,我和我的員工們需要對此認真研究一番。不過我們的全球市場會時刻監視其他市場的情況,如果我們覺得時機合適,我會聯繫你的。」
說完之後,朱利安.羅伯遜站起身來,禮貌地朝著索羅斯點了點頭,隨即徑直地朝著門外走去。
「既沒有給出積極的回應,也沒有當面拒絕。嗯,這種效果不錯!」索羅斯望著朱利安.羅伯遜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微笑。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在對方的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就等到合適的時候萌生發芽了。
對於目前的局面,繞不開的就是儘快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取新的利潤來說服投資者,因此即便是朱利安.羅伯遜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索羅斯也很清楚,對方和自己一樣也是心急如焚。不過因為那件事情在作梗,雙方對彼此都還不是足夠信任,而一旦跨越了這個心坎,雙方再次聯手必然是遲早的事。
利益,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朋友。
在心中暗暗得意了半天之後,索羅斯這才不動聲色地轉過頭來,準備繼續未完成的用餐。在享用完一頓豐盛的大餐之後,索羅斯招了招手,服務生立刻走上前來,將帳單遞了過去。只是輕微地掃了一眼之後,索羅斯就立刻臉色大變,直接脫口而出道:「該死的,這傢伙竟然沒有結帳!」
服務生心中暗暗鄙視,但臉上卻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滿的情緒,他很清楚這兩位用餐者的身份,只能腹誹道:「就憑藉你們兩人的身家,用這樣一頓幾百美元的晚餐,值得分彼此你我嗎?上帝啊,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樣的怪物啊!」
不情不願地開了張1000美元的支票後,索羅斯還不忘對服務生說道:「給我零錢(give/ge)。」這讓服務生對他的鄙視又加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