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發:進攻港幣(1/2)
至此,國際遊資進攻恒生市場的整套招數都使了出來,首先是在周五新台幣突然毫無徵兆地宣布自由浮動,給剛剛恢復些許元氣的東南亞貨幣市場一個重創;其次,利用「黑色星期一」十周年的日子大肆拋空港股現貨,再和貨幣市場不穩定相結合,使得恒生指數連續下跌超過2000點以上;最後,重頭戲終於上演了,即全面進攻港幣市場,直接對恒生指數造成衝擊。
……
香港公職人員的電話並不難找,尤其位置越高,公開的信息就越多。當然也不可能直接指望這些公務人員能夠親自接這些對外公布的電話,一般都是由工作人員接待,如果有非常重要的信息,一般都是通過轉接的方式,而他們的私人電話則非常保密,一般人根本不會知道。不過馬家瑞對此並不擔心,他首先撥通了鍾石給出了一個號碼。
「喂,你好,我是周立明,你是哪位?」
周立明?不是香港最近最為紅火的記者嗎?獨家報導了香港警察在劫匪的槍口下丟人現眼的一幕,使得香港整個警務體系被社會各界指責,最終警務處長都要出來道歉的那位?馬家瑞的心中馬上閃過這樣一段信息,不過他並沒有多問什麼,而是直接步入正題,沉聲說道:「有人告訴我,你這裡可以弄到任毅剛和岑印權的私人電話,是嗎?」
「當然!」
周立明笑了笑,自從報導了當街搶劫案之後。他立刻成為本港新聞界的大名人,不少高官都來套交情,希望他日後能夠筆下留情。而周立明也很聰明,很快利用這個機會擴展自己的人脈,結識了各界不少的名人,也使得他的消息來源更為廣泛。
如今的周立明已經不再是那個東奔西跑的小記者了,如今的他儼然是成報的首席記者,每天所需要做的就是坐在冷氣房裡打打電話,和採訪對象約個時間,然後大家找個安靜的地方喝杯咖啡聊聊天。就這樣一篇獨家新聞就新鮮出台了。
任毅剛雖然貴為金管局的總裁。而岑印權更是財政司的司長,但這些權勢在無冕之王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在一次財經方面的聚會上,周立明曾經和他們有過一面之緣,而兩人顯然也知道這位本港目前最為紅火的記者。兩下均有心結交。最終周立明就有了兩人的私人號碼。
因此當周立明聽到有人向他打聽任、岑兩人的電話時。心中就是一陣得意,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語速飛快地追問道:「你是誰?怎麼會有我的電話?你想幹什麼?」
「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有什麼情感波動。也並沒有打算正面回答周立明的問題,「我是誰並不重要,不是嗎?這個交易是,你給我兩位高官的電話,我給你爆料一個獨家消息。」
停頓了片刻之後,這個聲音繼續說道:「這個消息非常具有爆炸性,絕對是任何記者都想要的頭條,甚至不亞於那一條警察當街抱頭鼠竄的新聞。」
「什麼?」
原本躺在床上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的周立明立刻坐直身子,穿上睡袍就往衛生間跑,等到了裡面,他反鎖門後,才低聲說道:「好,如果消息可靠,我……不對,這兩位可是財經界有權有勢的大名人,是不是牽扯到內幕交易又或者是財務新聞,難道會牽扯到他們?」
他立刻變得異常興奮起來,雖然他對財經方面的知識並不是很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這類新聞的敏銳度。如果真是像他預想的那樣,那的確是個大新聞。
誰想到電話里那頭的聲音竟然輕笑起來,還略微地帶著點輕藐的意思,「這算什麼新聞?我要告訴你的新聞,絕對比這個還要勁爆十倍,不,百倍都不止。」
「什麼?」
周立明再次發出一聲驚呼,顯然這個回答超出了他的想像,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壓低了嗓音問道:「具體到底是什麼內容,可以先透露一下嗎?」
「你似乎忘記了我們的交易?」低沉的聲音並不買帳。
「好,你等著。」周立明飛快地打開衛生間的房門,躥進臥室,掏出名片夾,開始翻找起來。
……
任毅剛此時正泡在浴缸里,在浴缸的旁邊,放著一瓶1982年的拉菲,還有一根粗大的雪茄。他是一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幾十年的職場打拼使得他升到一個升無可升的位置,因此只能在薪水方面「升職」,所以相比起一般中產的普通公務員來說,這個金管局總裁的薪水待遇非常高,高到他足有資格享受這些奢侈品而不會被外界懷疑貪污公款。
因為長期和英國人接觸,任毅剛很快養成了喝紅酒的習慣,這瓶波爾多酒莊出品的1982年的拉菲是公認最好的紅酒之一,因為那一年的葡萄品質最好,所以這個年份的紅酒價格也最為昂貴。
很顯然,他並不在乎這些錢,事實上對紅酒有著偏執的品鑑也只有法國和某些裝腔作勢的亞洲地區,其中就包括了香港,在他們看來這可能是種品位的象徵,但實際上紅酒只是上流社會的點綴品而已,和品位毫無關係。
搖了搖杯子裡的猩紅液體,又聞了聞,然後就著燈光再看一看色澤,這些據說是品紅酒必不可少的步驟,但是法國人的東西又怎麼可能在這個世界上大行其道呢?都只是裝腔作勢的把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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