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一章 英雄末路(六)(2/2)
她如此地奚落對方,倒不是故意為之。要知道她最近一直都和鍾石在一起,所見過的人都是保爾森之流。時間久了對這些人身上籠罩的神秘光環早就泰然處之。所以當她看到索羅斯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時,心中自然而然地就生出了一絲不屑。
被對方這麼不客氣地評論一番,索羅斯氣得青筋直突,血色湧上了臉。要知道他出現的大部分地方,當地的人莫不是把他當做座上賓一樣的對待。所結交的不是總統、總理就是財政部長。
而現在他居然被一個不知來歷的小丫頭這般奚落,待遇上的落差可謂是天差地別,這怎能不讓他暗自惱火?
不過生氣歸生氣,他還沒有喪失理智,因為既然對方能夠和鍾石同行,自然和鍾石有著某種關係,現在不宜得罪。當即他故作大度地呵呵一笑,打趣道:「只不過是媒體的吹捧罷了,我本來就是一個糟老頭子,自然不會博得像你這樣年輕姑娘的歡心了。」
他話里藏著機鋒,暗地諷刺對方只會討好像鍾石這樣年輕又多金的傢伙。換句話說,他是在暗示對方只不過是個胸大無腦的花瓶。
「是嗎?」
自然,原本就不是善輩的伊凡娜聽到這個話之後,心中也是暗暗動怒。她眼珠滴溜溜地一轉,就想到了一個反擊的辦法,「聽說你在第二次婚姻的時候,曾經拒絕向上帝發誓,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事情?」
索羅斯到現在為止,經歷過兩次的婚姻,現在還在和一個日本的模特交往,這是一個風流的傢伙。
曾經有過一個未經證實的趣聞,講的是索羅斯在第二次婚姻舉行的時候,聽到牧師在證婚誓詞裡說到「對方所有的彼此分享」字眼時,曾經拒絕答應。因為他並不清楚如果答應下來的話,這樣的話是否具有法律效應,以及以後離婚會不會被割離一半的財產。
雖然這是一個未經證實的事情,但由此可以看出索羅斯對自己財富的看重。換句話說,這個人有可能是個守財奴。
「當然!」
不過伊凡娜沒有想到的是,索羅斯對此並沒有多少愧色,反而是坦蕩蕩地回答道,「的確有這樣的事情。不過最後我的律師告訴我,這樣的證詞是沒有法律效應的。所以很幸運的是,我最後還是順利地結了婚。」
「不過這位漂亮的女士!」
說到這裡,他大有深意地看了鍾石一眼後,這才繼續說道,「我不確定你有能夠披上婚紗的那一天。或者說,我可能看不到你和這位先生有走進教堂的那一天。」
他又開始反擊了,暗示對方不過是鍾石的一個玩物,不可能得到一個花瓶所能希望的結果。
短短几段話的交談,雙方就已經唇槍舌戰地展開了好幾回交鋒。
「是嗎?」
伊凡娜毫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順勢說道,「的確,我也很為你的健康擔心。我害怕當我披上婚紗的那一天,你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即便是為了能看到我披上婚紗,你也要好好地活著。」
對於索羅斯的暗諷,伊凡娜選擇了直接反擊,她才不會顧及對方的面子。對於對方暗諷她是花瓶的說法,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反擊的話自然也不會好聽到哪裡去。
「……」
索羅斯頓時語塞,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只是看著伊凡娜一個勁地搖頭。
不得不說,伊凡娜這樣的說法實在是有點低級。但是對方是女性,索羅斯自然不會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於是就留下伊凡娜一個人得意洋洋地看著其他圍觀的兩人。
「好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下榻吧!」
眼見著兩人爭吵告一段落了,鍾石適時地站出來說道,「兩位舟車勞頓,也應該休息一下了。我給兩位安排在四季酒店,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麼異議?」
原本說來,索羅斯和保爾森這樣的人來香港,不會缺少落腳的地方。但不知道為什麼,鍾石看似徵求的意見,雙方都沒有選擇反駁,而是乖乖地選擇了順從。
保爾森還好,索羅斯的反應就有些奇怪了。
「約翰,聽說你最近挖走了我好幾個客戶,有這件事嗎?」
很快雙方就坐上了迎賓車,這是鍾石臨時從公司調過來的。鍾石和伊凡娜坐在前面一輛車上,索羅斯則和保爾森坐在了另外一輛車上。
「不,不,不!」
保爾森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我挖你的牆腳,而是他們揮舞著鈔票請求我幫他們打理資金。要知道我現在正在謀劃著名成立新的基金,自然不可能拒絕。」
「不過既然你的客戶拋棄了你,我認為你應該從自身找原因,而不是來埋怨我!」
不等索羅斯說什麼,保爾森又繼續說道,「還有,現在只不過是美國的客戶。我想很快歐洲的客戶也會聞風而動。當然,我不認為你的基金會無人問津,但是很多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很難再挽回了。」
「你在暗示我什麼?」
索羅斯眉頭一皺,細想了半晌,最終不確定地問道,「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約翰,看在過去交情的份上,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為什麼?」
保爾森的臉瞬間冷了下去,眯起細眼久久地盯著索羅斯,半晌才一字一頓地說道,「喬治,你犯了眾怒。告訴你,現在發生的一切還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有更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