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六章 謠言再起(2/2)
他首先開口問道,「或許拯救愛爾蘭的銀行業需要一部分資金,但是和要穩定愛爾蘭的金融業,向它們的經濟體系注入流動性以刺激復甦的資金可是兩個概念。後者肯定比前者要多得多。我想至少對歐洲的財長們來說,肯定是選擇後面一種的救援模式,因為這樣可以一勞永逸。」
「你的意思是?」
戴里奧的眼睛瞬間亮了,「鍾先生的意思是,這個數字不會太小,但如果太大了,會對市場造成不良的影響?」
「這是自然!」
鍾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如果這個數字太大,超出市場的預期,那麼未來一段時間歐盟是否能夠拿出相同數字的金額出來拯救其他國家,即後續的能力就要大大地打上折扣了。」
這裡必須要說的是,雖然歐洲救援機制共聚集了7500億歐元的天量資金。但除去imf方面提供的2500億歐元資金外,剩下的5000億歐元並不是一步到位的。即便imf的資金,也是分期提供的。
雖然各國政府答應了出這筆錢,但這些錢的撥付還是要看國際情形而言。換句話說,現在這些資金的大部分還躺在各國的財政部國庫里睡覺。只有需要的時候。他們才會進行撥付。
另外,在救援了希臘1500億歐元的巨額資金之後,這筆資金的總量已經下降到了6000億歐元以下。如果在救援愛爾蘭超過1000億歐元的情況下,總數會很快下降到5000億歐元以下。而其他國家諸如葡萄牙、西班牙甚至是義大利還在嗷嗷待哺。所以最終5000億歐元是否能夠真的保證債務危機不在歐洲大陸蔓延,還依然還是個問題。
葡萄牙的情況和愛爾蘭的情況類似,如果需要救援的話恐怕數字和愛爾蘭差不多。但是西班牙是個很大的經濟體,如果它們出現問題的話,需要救援的資金遠遠不是這兩個國家能夠相比的。到時候恐怕整個歐洲救援機制都會被西班牙所拖垮。
這就是問題的癥結所在。
「你的意思是?」
這一下所有人都聽明白了。戴里奧更是驚喜交加地說道,「如此一來,即便愛爾蘭最終被救援,市場對歐洲救援機制的質疑都還存在?」
「不錯!」
鍾石篤定地回答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歐洲公布正式援助愛爾蘭資金數額和愛爾蘭接受救援之前,整件事還有很大的操作餘地。而一旦整件事塵埃落定之際,就是歐元正式反轉之時。雖然我不清楚他們還需要多久,但這段時間就是我們儘可能打壓歐元走勢的最佳時機!」
「說吧,需要我們做什麼?」
聽了鍾石的分析。其他人意識到又要進行新一輪的攻擊,當即個個摩拳擦掌,熱血沸騰地表態道。
「這樣……」
鍾石壓低了聲音,開始細細吩咐道。
……
20日,《華爾街日報》的歐洲版上刊登了一篇文章,描述了目前的愛爾蘭社會狀況。
文章先從愛爾蘭的教育入手,近半年來的學費上漲,已經使得很多大學生無法支付學費而被迫退學。其次是人口流失,除了來自波蘭的勞動人口撤離外,愛爾蘭本土的大學生已經有20%的人選擇出國工作。去向集中在倫敦。提供的數據表示,在未來的5年內,可能還有15萬的愛爾蘭年輕人選擇出國就業。
同時文章表示,不止是這些年輕人和勞工階層。愛爾蘭的中產階級也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以體育界為例,今年上半年,已經有超過300名愛爾蘭的足球和曲棍球運動員離開愛爾蘭本土,到英國、澳大利亞或者美國去尋找下一份工作。
因為建築業的垮台,使得很多家庭被房屋貸款所困擾,因為裁員潮。使得很多原本是中產階級的家庭一夜之間變成了失業人口。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得不苦苦掙扎。
文章還舉到了一個著名的人物,前任英愛銀行的董事會主席肖恩.菲茨派屈克,原本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現在卻不得不宣布破產。
最後文章的結尾部分寫道:「如果按照最極端的說法,在接下去的6年至7年間,愛爾蘭所有民眾支付的所得稅加在一起,或許才能補償銀行壞帳的損失。這就是這個國家的民眾為他們政府所付出的代價。猶如撞上冰山的鐵達尼號,愛爾蘭雖然宣布在未來4年內削減150億歐元的開銷,但這只是揚湯止沸,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根據估算整個愛爾蘭銀行業的壞帳高達700億歐元之多,削減開支只不過是一種徒勞和安慰民心的行為。」
這篇文章直觀地向整個世界揭露了目前愛爾蘭民間的現狀,很快就在整個世界範圍內流傳開。一副末日來臨的描述立刻加重了市場對愛爾蘭的悲觀情緒。
與此同時,一則沒有經過驗證的消息又開始在國際市場上流傳。消息的內容是,即便目前國內局勢如此緊張,但是愛爾蘭政府還是不打算接受救援。根據知情人士透露,歐盟強硬地要求愛爾蘭政府提高稅率,但是被愛爾蘭政府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眾所周知的是,利用低稅率吸引海外的直接投資,同時對中小企業進行低稅率的減負政策,使得愛爾蘭成為整個全球資本投資歐洲的橋頭堡,從而創造了舉世矚目的「愛爾蘭模式」。
但低稅率的政策,很顯然影響了其他歐洲國家的經濟,之前他們就曾經對此頗有微詞。現在趁機讓愛爾蘭調整稅率,原本也無可厚非。但對於愛爾蘭政府來說,失去低稅率不止是意味著它們很難吸引到海外投資,還可能導致現有資金的大量逃離。
雖然消息沒有辦法證實真偽,但這則消息非常符合邏輯,因此被市場廣泛地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