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進軍風投(2/2)
但是先天性的缺陷讓華金公司在成立之初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即華方的員工只聽華方的副總裁的命令,而來自華爾街的西方員工只聽從他們這一派的副總裁的命令,沒有人聽鍾意的意見。
被架空還不是最慘的,因為即便是這樣,鍾意依然能夠通過慢慢的滲透將他的影響力擴散進去,就在他準備施展一番拳腳的時候,一封同工不同酬的內部郵件將他的所有努力化為烏有,最終迫使他辭職。
事情並不是鍾意的錯,由於斯坦利公司和華方合資成立了新的投行,遠在香港的斯坦利亞太區分部的員工不同意了,他們深切地感到飯碗的危險,因為這樣香港分部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獲取了華金公司內部的薪酬情況,並將這種華方員工和外來員工在薪酬上的差別捅了出來,華方的員工自然不幹了,開始在公司內部鬧騰開。這件事情鬧出的結果就是位置還沒有坐熱的鐘意黯然下台,成為這種同工不同酬的替罪羊。
被派往燕京的斯坦利員工的薪酬完全按照華爾街的模式,基本上一個小小的分析師都有數萬甚至是數十萬美元的薪資,而華方的員工水平則差了很多,能有上萬元的月薪已經是非常高的水平了。按照匯率換算的話,華方員工的年薪是外來員工的幾十分之一甚至是更少,這自然讓他們非常不爽。
雖然最終不知道是如何解決的,但是通過這麼一鬧,斯坦利公司亞太分部的員工滿意地保住了飯碗,而華金的華方員工也可能被部分的漲薪。整件事情最大的失敗者則是鍾意,他帶著3%的股份灰溜溜地回到了華盛頓,繼續在世界銀行里工作。
現在已經是97年的5月份,鍾意已經有些厭倦了世界銀行整天處於白人世界的工作環境,他在沒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下辭職回港,一來是想休息一段時間,另外則是回到香港來工作。
鍾石知道,這段短暫的失敗經歷鍾意並沒有完全釋懷,第一次進入職場就遭受如此嚴重的算計,讓他很是不甘心。但是如果在內地做事,鬥爭是必不可少的一項工作,雖然世界各地都是如此,但是像內地這樣鬥爭無處不在還是極其少見。
鍾意在世界銀行的工作就比較簡單,長期和經濟數據打交道,即便是人事上的明爭暗鬥,以他的級別也很難插得上手,要知道牽扯到世界銀行內部職位的鬥爭,背後都是有相關國家的支撐。
「你倒是可以說這樣的話,要知道我現在可是無業游民一個。」鍾意嘆了一口氣,有些蕭索地繼續說道「新加坡有家機構想要請我去做經濟分析師,你認為怎麼樣?」在這種問題上他已經習慣於聽從於鍾石的意見了。
「不怎麼樣!」鍾石一口就否決掉了「是淡馬錫?還是新加坡政府投資?這兩個都是有主權基金性質的,說白了你還是替別人做事,有功是上級的,有過就自己扛的那種。想想你之前的經歷吧!」
提到在華金的經歷,鍾意的臉色就變得有些蒼白,他緊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你知道天使投資嗎?vc呢?pe呢?」一不小心提及了鍾意的傷疤,鍾石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尷尬地撇了撇嘴,飛快地將話題轉移開。
鍾意的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想了半天之後才不確定地說道:「聽說過一些,就是一些有好的創業項目,缺乏資金,然後你說的這些機構就會根據創業計劃投給創業者一部分啟動資金,用來實現他們的商業計劃,是嗎?」
「對,也不對。」鍾石點了點頭,解釋道「如果是以個人的身份投資,那麼被稱為天使投資人。如果是以機構的身份在創業早期投入資金的話,這種機構被稱為vc(風險投資),而一旦企業進入了成熟期,想要擴大規模和管理水平的話,他們會去找pe(私募股權基金)。」
「你對我說這些幹什麼?」鍾意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鍾石的意思,隨即又不解地反問道。
「我想成立一家風險投資基金,讓你全權去打理,你覺得怎麼樣?」鍾石笑了笑,說出在他心中謀劃已久的事情。
鍾意就是一愣,思索了半天之後才慢騰騰地問道:「就像那家什麼亞馬遜那樣的模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