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塵埃落定(三)(1/2)
「衛兵,衛兵,把這個該死的畜生給我拿下,我要親手殺了他!該死的,他怎麼敢這麼放肆!」
蘇哈托看到胡多莫掏出槍後,極度震怒,立即高聲咆哮道。對於這個外孫的性情乖張,囂張跋扈,他也是有所耳聞,不過每一次總是一笑置之,可現在親眼所見,胡多莫行事的荒唐還遠在他想像之上,竟然敢當著蘇哈托本人的面開槍殺人,這讓蘇哈托勃然大怒,失態之下甚至叫出了要手刃此子的話來!
詭異的是,在他咆哮之後,房間內的其他人並沒有任何反應,反而全部呆木若雞,直愣愣地盯著鍾石看。
在胡多莫開槍的瞬間,除了病榻上的蘇哈托外,其他人都看得很清楚,就在胡多莫開槍的瞬間,突然從鍾石的身上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將鍾石的胸口要害緊緊護住。隨後讓眾人極度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就在鍾石仰面向後倒下的時候,一顆黃澄澄的彈頭也同時從半空掉落,砸在堅實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咚」。
「這……」
哈比比顧不上扶起摔倒在地上的鐘石,他怔怔地看了地上的彈頭半晌,隨後在其他人的注視下撿起彈頭,捧在手心裡看了半天,這才低聲地自言自語:「不應該啊!這怎麼可能?」
胡多莫也是呆了,他呆滯地看著哈比比做著這一切,隨後失魂落魄地舉起自己的右手,看著這烏黑錚亮的槍口。渾然忘記了這麼做的危險,仿佛要從依稀可見的鏜線里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許動!」
槍聲很快就驚動了守候在外面的守衛,當他們全副武裝地衝進來的時候,發現胡多莫正衝著自己舉起了手槍,儼然一副要吞槍自殺的架勢。在地板上躺著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面如金紙,生死不明。而他們保衛的目標,總統蘇哈托正半坐在床上,朝著胡多莫叫嚷著。
由於一時間弄不清楚到底是什麼狀況,因此守衛們在大聲警戒後就奮不顧身地撲了上去。將還在失神研究手槍的胡多莫狠狠地掀翻在地。緊接著三五個彪形大漢疊羅漢似的壓在胡多莫身上。
在將胡多莫完全控制之後,守衛們先是將他的槍卸下,隨後五花大綁地將胡多莫押了出去。可笑的是,胡多莫直到最後離開病房時。嘴裡還不住地嘟囔道:「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
「這個該死的畜生。我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他!是的。我一定會這麼幹的!」病榻上的蘇哈托仍然是余怒未消,惡狠狠地咒罵著,「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敢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恐怕不是讓人失望這麼簡單吧?」這時的哈比比也終於回過神來了,他先是查看了一番鍾石,確定對方毫髮無傷之後,才意有所指地說道,「胡多莫意圖行刺國家副總統,從法律上講,這絕對是陰謀顛覆/國家政權罪,是要被處死的!我想,憑他一個毛頭小子,是絕對不會有如此大的膽量的,恐怕背後還有人指使吧?」
電光火石之間,哈比比已經將所有的細節想了個一清二楚。這肯定是普拉博沃得知了哈比比的行程,所以暗地裡慫恿胡多莫來對他不利。俗話說「虎毒不食子」,但是普拉博沃可是比老虎還要狠毒,為了權位不惜犧牲自己的兒子,不過他又不是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即便事發了也可以將所有責任推卸到胡多莫身上,到時候即便是將胡多莫處死,他恐怕也不會掉一滴眼淚。
在一個優秀的政治家眼裡,絲毫沒有任何的親情可言。從剛才的這件事來看,普拉博沃毫無疑問地是個出色的政治家。
事實上,如果沒有蘇哈托的警衛部隊配合,胡多莫也不可能揣著一把槍,大搖大擺地走去戒備森嚴的病房區。
「這個……,自有法律去裁決!」蘇哈托老臉微紅,輕咳一聲,將話題轉移開,「你的朋友怎麼樣了?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一絲紅光,是不是你朋友……」
只是他話音未落,就聽到地上的鐘石悠悠長嘆一聲,隨即呻吟道:「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咦?」
當鍾石再次睜開眼睛之後,發現自己依然身處幾分鐘前的病房裡,他四下看了一番,發現除了哈比比和蘇哈托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影,只不過胸口時不時傳來的劇痛提醒他,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個時候,醫生們才姍姍來遲,幾個身著白色大褂的醫生手忙腳亂地將鍾石抬起來,小心地扶到擔架上,就地開始對他展開檢查,先是脫下上衣,在胸前背後仔細地查看一番,隨後又架起各種檢查儀器,給鍾石來了個全身上下的大檢查。
足足忙碌了十五分鐘之後,幾個醫生這才結束初步的檢查,在他們互望了一眼之後,就由一個年紀看上去稍大的中年人說道:「總統先生,副總統先生,這位先生除了胸口有撞傷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完好無損。胸口的撞傷也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有些輕微的淤血,等過兩天就自然消退。基於病情,我們認為這位先生還是留院觀察十二小時為好。」
「什麼?」
儘管有所心理準備,但哈比比還是被這個結論給震撼到了,忍不住開口質問道:「醫生,你們到底有沒有仔細檢查,剛才這位先生可是奮不顧身地為了擋住子彈。你們聽好了,是槍擊!槍擊!」
最先開口說話的醫生嘴角立刻開始抽動起來,在忍了又忍之後,他只得又再次檢查了一番鍾石,最終才頗為無奈地說道:「副總統先生,我非常確定。這位先生一點內傷都沒有,至於這點外傷,甚至要不了二十四小時就能痊癒。」
「好了!」蘇哈托不耐煩地擺擺手,示意醫生們不要再說下去,「你們先出去吧。記住告訴外面的人,不管是誰來,只要沒有我的准許,都不要讓他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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