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 買下香港(2/2)
「任毅剛!」一旁的馬家瑞眼尖。稍微瞄了一眼,結果一個讓他心驚肉跳的名字跳入他的眼帘。
任毅剛是何許人也?香港金融皇帝,一句話就可以讓市場波動半天的角色。整個金融界都要看他眼色行事的金管局總裁。可就是這樣一個人,鍾石竟然三番兩次地拒接了他的電話。
一時間馬家瑞心亂如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說實話,經過數年的相處,他自認為已經對鍾石有了足夠的了解,但今天看來,他仍然是低估了自己的這位老闆。
眼看著馬家瑞的臉色變了,任若為仿佛想起了什麼,在看了一眼不耐煩的鐘石後,悄悄地縮了縮脖,不敢再多說什麼。
由始至終,從來沒有說過話的也只有安德魯和廖小化兩人,這兩人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完全是一副對世事不過問的態度。事實上,只要是鍾石所說的,他們就一定不會反對,因此即便在場的人討論得再熱烈,他們也絕不會多說上一句話。
「任毅剛也太煩了點吧!」關機後的鐘石嘟噥了一句,隨手將電話甩到一邊。等他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眾人的表情全部石化,紛紛拿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自己,當下不解地問道,「你們怎麼了?不會是我臉上長出花來了吧?」
這個玩笑並不好笑,但極度震驚的交易員、研究員們還是笑出聲來。當然,這只不過是他們用笑聲來掩飾自己的不安而已。
「當然,這只是我初步的設想。如果有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來,未來幾年內我會將旗艦基金的大部分資金投資在香港股市上。如果對我的選擇有異議的話,可以從這裡撤回你們的份額。當然,你們也可以投資在其他的基金當。」
鍾石說完之後,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陸陸續續地有十幾個研究員、交易員站起身來,表示了反對意見,隨後走了出去。經過統計人數,確定再沒有其他人離開之後,鍾石這才繼續說道:「沒有了嗎?那麼其他人,我就默認你們都同意我這個投資策略,接下來你們當大部分人的研究重點都要投放到港股上來。各位肯定會要問,如此龐大的資金會以一個什麼樣的方式,在什麼時間點進入恒生市場?坦白地說,對於這一切,我還沒有想好!」
「沒想好?」留在會議室內的人只覺得眼前一片發黑,甚至有人幾乎要當場昏厥過去。原來一個設計如此龐大的計劃,竟然只是在初步的規劃階段,這讓人情何以堪?這一刻,他們感覺自己就是跟隨著鍾石在進行一場豪賭。
「不過我要求,你們儘快拋掉手頭上的一切頭寸,初步期限定在一個月以內,通過滙豐、渣打和華銀等三家銀行儘快兌換成港幣。等兌換結束之後,就是投入到恒生市場之時。放心,這一次我們並不只是孤軍作戰,甚至有可能還會有重要的幫手。」
「難不成……難不成……」馬家瑞突然想起了什麼,不敢置信地連說了兩個「難不成」,隨後突然一捂自己的嘴巴,不再繼續說下去。
「你倒是想起了什麼?」一旁心急如焚的任若為不禁催促道,「趕快說啊,別讓我們還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啊。」
聽到任若為的話,其他人也聒噪了起來,紛紛催促起馬家瑞來。到最後,馬家瑞實在頂不住壓力,用眼神向鍾石求救,在看到鍾石鼓勵的目光之後,馬家瑞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或許我的猜測不一定準確。不過我看這一次動用的資金規模如此之大,所以大膽地猜測一下,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依照我個人的觀點,我認為鍾生這一次是打算和國際炒家真槍真刀地大戰一場!」
「和國際炒家?」
「大戰一場?」
……
聽到馬家瑞的猜測,幾乎所有人都再次石化。長久以來,他們都認為所謂的「國際炒家」就是來自歐美的財團,不過在經歷了泰銖、韓元、印尼盾等幾次貨幣大勝之後,天域基金的員工當的大多數人開始以「國際炒家」自居,內心深處很是認同這個身份。因此在聽到馬家瑞的猜測之後,他們先是大吃一驚,隨後臉上大多露出困惑不解的表情。
「這是要和我們自己作戰?」
任若為最先反應過來,他壯著膽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隨後立即覺察到了不妥,「不對!怎麼可能和自己作戰?那我們到底是要和誰開戰?」
這句話算是問到了所有人的心坎當,一時間目光都再次聚焦到鍾石的身上,只見鍾石淡淡一笑,頗為豪氣地說道:「當然我們不會和自己交戰。實際上,我們這一次是要和香港站在一起,聯合起來狙擊國際炒家,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這一次可能是我們基金髮展的絕佳好機會。如果有可能,我個人認為,或許還能買下部分香港!」
「買下香港?」
這一次不止是表情呆滯、姿勢石化的問題了,研究員、交易員當已經有人有大腦爆炸的衝動,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多,以至於完全消化不過來了。
不過,他們當倒還是有冷靜的人,只是默默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心頗不以為然,儘管在他們心,鍾石早就是個近乎被神化的人物,但要買下香港,對目前的天域基金來說,無疑是痴人說夢。
很快,會議室內就陷入到一片狂熱的討論當。儘管不知道鍾石的具體計劃,但大部分人很快就自動腦補了一番,沉浸在鍾石所描述的「美好前景」當。一時間,會議室內吵雜聲紛起,無時無刻不傳來「買下香港」的聲音。
「……」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一個滿頭銀髮的男,當他打開房門之後,立刻被會議室內熱火朝天的討論場景給怔住了,不過下一刻,他的臉上就浮現出慍色,「是誰說要買下香港的?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在場的人聞聲看去,在看清楚來者的面貌之後,紛紛目瞪口呆,一句話也不敢講出來。
是的,一句話也不敢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