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貝爾斯登陰謀(二)(1/2)
貝爾斯登,華爾街第五大投行。
成立於1923年,總部位於紐約的貝爾斯登已經存在這個世界上85年。這家全球領先的金融服務公司,曾經為全世界的政府、企業、機構和個人提供相關服務。和華爾街其他幾個巨頭一樣,貝爾斯登的業務涵蓋了股票、債券、固定收益、投資銀行、清算、私人財富管理等。
但是和華爾街其他幾大投行不同的是,貝爾斯登有著自己獨特的企業文化。華爾街有兩種人,一種以斯坦利為代表,這些人將盎格魯撒克遜白人新教徒那種特有的高貴而又平均主義的性格發揮到了極致,這一點從當年斯坦利公司拒絕成為英國私有化顧問就可見一斑;而另外一種人則以貝爾斯登這種猶太裔建立的公司為代表,他們節儉,他們吝嗇,他們張揚,他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他們充滿了激進的個人主義,他們追求的是一種狼性,所以貝爾斯登被稱為「華爾街的孤狼」。
這種獨有的風格在過去幾年更是被現任ceo詹姆斯.凱恩發揮得淋漓盡致。他曾經宣稱,貝爾斯登將只僱傭phd<進來。當然,這裡的phd並不是指博士,而是那些出身貧寒(poor)、有飢餓感(hungry)、一心賺大錢的人。這些人往往聰明、肯吃苦、能夠放下身段,所以在華爾街五大投行當中,貝爾斯登的經紀業務是最大最成功的,很多包括對沖基金在內的大資金機構都是他們的客戶,中小型的投資者更是數不勝數。
雖然在七月份,貝爾斯登內部兩支押注次級房屋抵押貸款債券的對沖基金因為巨虧發生崩潰。自此拉開次級房屋抵押貸款債券市場恐慌的序幕。但即便到了12月份,貝爾斯登依然管理著至少2000億美元的資產,它的市值到今天依然有著接近百億美元的規模。
想要短期內打倒這樣一個巨人又談何容易?
「第四季度虧損了8.54億美元,減計了19億美元的抵押貸款業務損失。」保爾森的助手很快就找到關于貝爾斯登的最新資料,「巔峰時期股價曾經上漲到170美元每股,現在在70美元左右徘徊。讓人驚訝的是這一切都是發生在一年之間。」
故意停頓了一會後,這名叫做畢索斯的股票分析師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面無表情地接著說道:「另外,他們管理層內鬥嚴重。聯席會現在只有一個人在主事,即詹姆斯.凱恩。還有,他們現在糾纏在一起官司當中,上訴的一方是巴克萊資本,他們認為貝爾斯登隱瞞了實情,導致他們的資金在貝爾斯登的對沖基金崩盤當中損失嚴重。」
「不要管那些官司。我想知道他們管理層都有哪些打算!」約翰.保爾森同樣是面無表情,當他下定決心要做空貝爾斯登的那一刻起,他就開始密切地關注起這家華爾街巨頭的詳細情況。雖然同樣打算做空華爾街的還有其他幾個大型對沖基金或個人,但保爾森更喜歡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覺,而不是單純地跟在別人身後。
保爾森基金有一部分的資金借用的也是貝爾斯登的席位,因為貝爾斯登的風格決定他們的策略,高槓桿操作是他們的常態。具體來說,作為有著結算資格的交易所會員。貝爾斯登向他們的客戶們借出資金,而這些資金一部分來自他們的資產管理。一部分來自拆借市場和公司自有資金。至於他們的收入,自然是不同借入借出之間的利差和經紀佣金。
對客戶尚且提供高槓桿,貝爾斯登的自營業務就更是如此了。事實上他們內部的高槓桿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有些大型交易都能夠使用到超過十倍以上的槓桿,就說那兩支崩盤的對沖基金,槓桿率就達到了驚人的20倍。總規模達到200億美元。大交易尚且如此,而那些小型交易就更不用說了,動輒就能達到百倍甚至更高倍數的地步。
也正是因為有著這種激進的操作風格,所以貝爾斯登才能超越資產、市值遠超自己的斯坦利公司,成為華爾街資產證券化的第一大戶。根據其披露的情況。在四季度,他們持有總共價值達到487億美元的債券頭寸,這部分的債券自然包括了次級房屋抵押貸款債券。而正是這些債券的虧損,使得貝爾斯登在四季度虧損減計了19億美元的驚人數目。
現在是他們管理層出招安撫投資者的時候了,保爾森迫切地想知道他們的管理層都會向投資者說些什麼,會做些什麼來挽回投資者的信心。
「裁員!」畢索斯的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因為這是屢試不爽的招數,減少雇員的數量來削減營運成本,「之前已經在全球範圍內削減了900名雇員,不過在上個月,他們宣布進行裁員計劃,再次裁員650名,固定收益部門成為了重災區。」
「另外還有的就是出賣股權!」翻了翻手頭上的資料後,畢索斯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少許的變化,儘管這些資料他早就爛熟於心,但是一想到目前出現危機的這兩家投行驚人的相似性,他還是掩飾不住內心的驚訝,「和斯坦利公司一樣,他們計劃將部分股權出售給新的投資者,這個投資者也是來自華夏,據說是一家叫做華信的國有企業。」
在華投吃下布雷洛克公司和斯坦利公司的股份之後,華爾街對相似交易的**達到了頂點。雖然不知道真假,但在這個時候傳出和華夏企業「有染」的消息無疑是對投資者一個極大的安撫。
「華夏公司麼……」一提到華夏,鍾石的面孔就浮現在保爾森的腦海當中。沒辦法,這張臉孔的主人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過深刻了。突然,他心中一動。想到如果自己是他,會怎麼樣來對付像貝爾斯登這樣一家巨頭呢?
雖然保爾森在華爾街混跡多年,現在也成了名動一方的大人物,但他本質上並不是「門口的野蠻人」,也不是那些強勢進入董事會、聯合小股東改變管理層結構的強力基金,所以除了做空其股票之外還真沒有太多的門路。
想到就去做!保爾森永遠是一個行動派。他揮揮手,讓畢索斯退下去之後,就撥通了鍾石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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