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章 三菱日聯變天(1/2)
索羅斯能夠給畔柳信雄帶來什麼?
除了5000萬美元的個人利益之外,還有就是在美國這邊搖旗吶喊,給斯坦利這邊施加一些輿論上的壓力。但最為重要的是,畔柳信雄認為永易克典這一點出了昏招,他可以利用這次機會拉攏像鍾石這樣的人作為助力。
在正式和永易克典攤牌之前,畔柳信雄決定找對方談一談,一來是試探對方的口風,看能不能套出某些有用的信息;二者是如果說服不了對方的話,那麼就緊急召開董事會,藉機否定對方的舉動,打壓對方日益隆起的聲望。
畔柳信雄很確定的是,斯坦利目前處於風雨飄搖的地步,市場上絕大多數的機構都避之不及,唯恐和這家公司扯上關係。但永易克典掌管的投資部門卻要在這個時候出手,這對畔柳信雄來說,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永易君,關於投資斯坦利公司的提議,我需要和你談談!」第二天,在畔柳信雄這間寬大的辦公室內,他親自召見了永易克典。沒有絲毫的寒暄,一上來就是興師問罪。
永易克典五十來歲,是原來日聯金融的骨幹。儘管日聯集團經營不善,負債纍纍,但永易克典的投資業績卻是獨樹一幟,成為日聯集團不可多得的幾個亮點業務之一。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能被日聯派奉為下一個執掌三菱日聯的候選人。
他已經不再年輕,臉上溝壑叢生,渾濁的眼球時常流露出一種無精打采,只有烏黑的頭髮能夠給人一點活力的感覺。但如果以貌取人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事實上所有了解永易克典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精力充沛的傢伙,而且有著雷霆手段,在投資部就是個說一不二的強勢角色。
「談什麼?」
永易克典臉上恭敬之色不變,但話語卻毫不客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樁交易已經得到了畔柳君的批准吧。再說這是專業上的東西,我就算解釋了恐怕畔柳君也弄不明白吧?」
畔柳信雄的臉立刻漲得通紅,太陽穴隱隱跳動,手也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作為一名出色的銀行家。畔柳信雄在經營管理領域可謂是大咖級別。但是到了專業的投資領域,他只能算是個小學生。永易克典話里話外地譏諷他外行,他如何聽不出來?
對上位者的挑釁,在等級森嚴的日本公司里並不常見,所以對於永易克典的挑釁。畔柳信雄心中大怒,怎麼說現在自己都是董事長兼ceo,豈需要一個下屬在自己面前「耳提面命」?不過再一想到來意,畔柳信雄就忍住怒火,儘量平淡地說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在我批准收購斯坦利公司股份的時候,他們還是一家優秀的公司。但現在他們瀕臨破產,命懸一線。如果還收購這樣的公司,那我們就成了業界的笑話了。」
「是不是笑話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什麼叫抄底!」
對於畔柳信雄的反應。永易克典頗感意外,他原本認為剛才那句話,已經足以讓對方和自己翻臉了。但畔柳信雄生生地壓下怒氣,這讓他心中生出一絲警惕,對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儘管不明白來意,永易克典還是儘可能地解釋道:「斯坦利本身是一家優秀的公司,這一點毫無疑問。他們只是暫時遇到了麻煩,股價因此下跌得厲害。這正是我們絕好的投資機會,別人恐慌的時候我貪婪,說的就是這樣的道理。再說投資哪裡都會有風險。如果因為有風險就放棄可能的收益,那我們還需要投資部幹什麼,不如存在銀行里吃利息好了。」
「這麼說,如果我請求永易君放棄這一次的收購計劃。永易君是不會放棄了?」對於永易克典的解釋,畔柳信雄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他需要的就是對方叫板的態度。此時的他心中大爽,臉上似笑非笑,一副智珠在握的姿態。
看見畔柳信雄這副態度,永易克典心中咯噔一聲。話里卻是一點都不肯示弱,「當然,這種投資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夠碰上的。再說,只要我們在衍生品上做對沖,這筆交易的風險就會大大地……」
「既然我說服不了你!」畔柳信雄哪裡還會聽永易克典的解釋,大手一揮就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我建議召開一個緊急董事會,專門商討關於投資斯坦利的事情。持股只要1%的股東都參加。董事會形成什麼決議,這筆交易就按照決議去執行。怎麼樣,永易君,沒有什麼問題吧?」
在股東大會之前,召開這樣一個董事會擴大會議,畔柳信雄一方面是打算打壓永易克典的威信,另外一方面則是試探那些還在搖擺不定的股東,看他們到底傾向於誰。
收購斯坦利公司的股份就是一個絕佳的試金石,尤其對天域基金的鐘石來說,這樣知名的金融家更是不可能支持這個主意。否則以天域基金的實力,怎麼不去收購這樣的公司?畔柳信雄已經在意淫永易克典慘敗的局面了。
原來他是打的這個主意!永易克典頓時心中大定,點了點頭,算是表示了同意。他自然是知道,收購斯坦利公司的股份是他和鍾石的交易。他也想看看,鍾石會不會如同交易的那樣,在董事會會議上堅定地站在他這一邊。
感謝現代科技的發展,只是半個小時後,全世界各地的三菱日聯金融集團的股東就被召集在了一起。當然並不是同坐在一個會議室內,但都通過視頻電話出現在各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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