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港燦(2/2)
經理馬世廉很無奈,衝突發生了半天他這個經理才得知消息,於是趕忙過來問問詳細情況,結果雙方各執一詞,誰也不肯讓步。他只能先將不良的影響減到最低。讓圍觀的人群散去,然後再慢慢想辦法。誰知道圍觀人群根本就不散去,急得他滿頭大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必須要說的是,此時香港面臨回歸,普通港人對內地的好感度上升到了最高點。但是並不代表所有的港人都對持內地口音的人表現友善,尤其是某些港人有著一種莫名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是建立在香港經濟比內地發達的基礎上。在這種優越感的基礎上,他們自然看不上來自內地的人。
後世一些香港人頻繁和內地人起衝突,則是因為經濟發達這個優越感日漸消失,他們則將這種優越感建立在所謂的「素質低劣」上,而實質則是一種內心的自卑和失落。
自然。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的。
見鍾石趕來,劉蘭和付紅妝就有了主心骨,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向鍾石講述了一遍,兩人就等著鍾石來拿主意。
此時,廖小化也擠進人群,他對這種場面的應付頗有經驗,先是雙手揚起,示意眾人安靜。然後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各位,散了吧,這裡的事情沒什麼好看的了。我要提醒諸位的是,如果有人在未經容許的情況下刊登相關照片、影像,又或者是發表有立場的言論,我會保留追求侵犯**、所要賠償的權利。」
這時已經有幾個記者聞訊趕了過來。他們一聽到廖小化的話,心中就是一凜。其中有個拿著相機的記者不以為然,悄聲問身邊那個資歷較老的記者:「這是誰啊,怎麼說話這麼大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收聲!」那個有些年紀的記者用目光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這是廖少爺,廖氏家族聽說過沒有,這位曾經在澳門豪賭,輸了五億,最後毫髮無傷、全身而退。你最好聽他的話,否則就等著香港最好的律師和你打官司吧。」
年輕的攝影記者心中就是一驚,回頭望了望,發現其他幾名帶著相機的記者都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就有了幾分計較。他並不怕打官司,事實上記者最喜歡打官司,因為這樣可以提高知名度。但是之前那位同行所說的「輸了五億,毫髮無傷」的字眼刺激到了他,要知道賭檔和社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位廖公子竟然能夠全身而退,恐怕他的家族裡面也有不少這方面的關係。
還在思量當中,他愕然地發現其他幾名拿著相機的記者同行已經悄悄地撤出人群,他心中大奇,連忙跟了出去,卻發現他們退到門外,不約而同地扯出膠捲曝光,看來是不打算報導這一事件了。
這一發現讓他有些震驚。原本以為香港有著世界上最自由的新聞度,他想了想,實在是不甘心,不過這時圍觀的人群一聽說可能會吃上官司,哪裡還會逗留,紛紛做鳥獸散。人群一離開,這新聞自然就也沒了太多追下去的價值,這名記者見狀搖了搖頭,便跟隨著人群往外走去。
剛走了兩步,他突然想起來,剛才那位「廖公子」好像是在另一名青年的身後進入店鋪的,那名青年直接走向兩名女事主,並沒有理會其他人等。而「廖公子」則擔負起驅散人群的任務,這種分工極其奇怪,好像……好像「廖公子」是另外那名青年的跟班一樣。對,就是跟班。
能讓一個富家公子心甘情願地做跟班,這個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這個名叫周立明的記者頓時興奮起來,他都有些佩服自己了,竟然利用這麼件小事發現一個可能是大新聞的線索。他連忙折返到珠寶行中,卻發現一行人等都消失不見了,這一發現讓他不驚反喜,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肯定是去了樓上的套間商議事情,自己只要在這裡守株待兔,就能拍到那名青年的廬山真面目。
想到這裡,周立明飛快地穿過馬路,準備跑到馬路另一端,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偷拍。就在他跑過馬路的時候,「吱」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正在行駛的一輛老舊豐田轎車猛然剎停,一個面色有些猙獰的中年人探出頭來,衝著周立明喊道:「你個撲街,趕著去投胎嗎?」
周立明趕緊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然後飛快地跑到對面,在二樓的一個陽台角落隱藏起來,相機對準隆運珠寶行的大門,就等著鍾石一行人走出來。
……
幾分鐘前,當鍾石聽完劉蘭和付紅妝的講述後,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何必跟這些港燦一般見識,她要是有能力,就不會出來賣銀(淫)了。」
劉蘭和付紅妝先是一愣,隨即看到滿大堂的金銀玉器,頓時明白過來,兩人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一掃之前的鬱悶之氣。
那名女銷售先是滿臉的茫然,隨即從幾人的笑聲中意識到什麼,不禁狠狠地瞪了鍾石一眼。不過此時有五六個人在場,還包括她的上級經理,因此即便是心有不滿,也不敢再胡亂說什麼了。
港燦是香港人自嘲的稱呼,因為之前有部很火的電視劇,講述一個大陸青年來香港的故事,男主角的名字叫做阿燦,所以坊間都稱呼來自大陸的人為「阿燦」,這個稱呼並不是那麼體面和尊重,很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同樣,港燦這個稱呼雖然是香港人自嘲的稱呼,但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也同樣有貶低的意思。
經理馬世廉聽到「港燦」,臉色就是一變,不過他看到鍾石一臉的滿不在乎,又看到後面驅散人群的廖小化滿身名牌,開口閉口就說到律師什麼的,顯然是不好惹的角色。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廖小化和鍾石是一夥的,所以對於刺耳的「港燦」,他只能權當做沒聽到,還得賠出笑臉,低聲下氣地說道:「各位,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移步到樓上去,我們把這件事和善地解決,好不好?」
鍾石看了看劉蘭和付紅妝,又看了看剛停好車,正從門外走進來的趙曉武,就點了點頭。
這件事,無論如何也得要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