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 後恭(2/2)
至於他慚愧什麼,他並沒有表明,鍾石也沒有追問,雙方心知肚明。
「哪裡,哪裡!」
鍾石笑容不變,客氣地和兩人打了招呼,隨後說道,「兩位。專車已經準備好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是,是……」
眼見對方對待己方態度不改。沃爾夫岡.保時捷心情大好,一張臉笑得如同菊花一般,「真是太感謝了。」
早有人過來接過他和魏德金手中的行李,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出口處走去。
直到這時,魏德金才發現原先預定要來接待他們的人。香港地區的總代理商。這是一名中年男人,面白無須,胖乎乎的模樣,圍繞在他身邊,有兩三名身穿有保時捷logo的工作人員。
魏德金記得這名男子,梁正忠是他的中文名字,這是一個財力頗厚的香港本土代理商。不過梁正忠正一個勁地朝著魏德金使眼色,他們被鍾石的隨行擠在外圍,根本進不了內圈當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趁著眾人不注意,魏德金悄悄地移到梁正忠的身邊。低聲地問道,「怎麼是鍾石親自來接機,你們怎麼走漏了消息?」
「他可是鍾石啊!」
梁正忠不無苦澀地說道,「如果我還想在香港混下去,怎麼敢得罪這位大佬呢?不過他能夠親自來給董事長接機,這份榮耀不得不說……」
他還想繼續說下去,但看到魏德金似笑非笑的表情,當即識趣地收口不談。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魏德金在心中暗嘆一聲,抬腳跟著眾人朝外走去。不過就在目光一瞥之際,他愕然地發現,那幾名圍繞在梁正忠身邊的保時捷工作人員,正以無限崇拜的目光盯著鍾石的背影看。這讓他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看來還是低估了鍾石在香港的影響力,他的心情越發地往下掉落下去。
「聽說你這一次來,是有要事找我商量?」
坐上保時捷卡宴後,鍾石淡淡地對沃爾夫岡.保時捷問道,同樣輕拍了一下前面的座椅,這輛車立刻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
因為沃爾夫岡.保時捷和魏德金知道自己上一次做得不夠地道。所以想通過梁正忠聯繫鍾石,看能不能約定個時間什麼的。不過面對鍾石,梁正忠自然不可能有所隱瞞,三下五除二地將整件事都抖了出來。
「的確是這樣的!」
沃爾夫岡.保時捷點了點頭,換上一副沉痛的表情,「不過在談正事之前,我必須先給你鄭重地道歉,為兩個月前我們在斯圖加特的失利表現。」
「其實當時情況是這樣的,在我們得知你要來的消息時,就在第一時間派出了接待團隊,結果那天天氣不好,他們在路上遭遇了車禍,這個事情還是後來我們才知道的。實在是怠慢了,鍾先生。後來我得知情況後,親自去迎接,不過那個時候你們已經離開了。雖然道歉來得晚了一點,但至少要讓你明白,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真誠地解釋道,目光清澈,語氣真誠,看上去的確像是這麼一回事。若是換做另外一個人,恐怕就被他的語氣和表情所感染,信以為真了。
鍾石呵呵一笑,毫不在意地說道:「這沒什麼,偶爾會發生的事情,我可沒放在心上,保時捷先生過慮了。對了,你們收購大眾集團的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我們到底進展怎麼樣,你會不知道?」
沃爾夫岡.保時捷在心中暗哼一聲,對鍾石明知故問的表現非常不滿,認定對方是條十足的小狐狸,但口中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換上一副可憐的表情,大倒苦水道:「不怎麼樣,我們遇上了大麻煩,這一次來就是求援來了!」
他暗中稱呼鍾石為小狐狸,但他卻渾然忘記,在鍾石的心裡,他同樣是一隻老狐狸。
「求援?向我?」
鍾石表情很浮誇,驚訝地一指自己,瞪圓了眼睛反問道,「不會吧,你們手頭上有現成的期權,只要行權就穩穩地拿到控股權,怎麼還需要我的幫忙?」
「雖然有了期權,但我們沒有資金!」
在心中默默地搖了搖頭,沃爾夫岡.保時捷決定拋棄這些不必要的試探,直接開口說道,「隨著世界經濟的惡化,我們的經營狀況也出現了大問題。不瞞你說,這幾個月我已經跑了世界好多地方,希望有財團能夠伸出援手,但一一遭到了拒絕。為此我們甚至向德國政府求援,但最終還是被拒絕了。到現在我們只能寄望於你了。」
商業談判的第一要訣,是不能過早地泄露底牌。像保時捷集團面臨的這種情況,沃爾夫岡.保時捷在求援的時候,甚至可以無中生有地造出另外一個有意救援保時捷集團的對象,拿來和天域基金競爭,用來抬高對方的報價,那是在對方感興趣的前提下。
但是就連這點技巧,沃爾夫岡.保時捷也懶得使出來,因為他知道自己先前已經得罪了鍾石,如果還在這個上面打算瞞天過海的話,等待他們的恐怕是一個非常悽慘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