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八章 戰前動員(2/2)
這些人當中以中年人居多,不過也有幾個二十來歲模樣的人。做這行除了經驗之外,天分也非常重要。
「好了,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行業的精英,否則他們也不會找你們來了。」
簡單地介紹了一番之後,鍾石臉色一正,嚴肅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們能夠拿出全部的精力來,因為雖然到目前為止,市場看似已經穩定下來,但是在座的都很清楚,這場風波遠遠沒有到結束的地步。」
「根據政府的定性,以及我個人的經驗判斷,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人為股災。當然,其中固然有狂熱的泡沫在其中,但是在破滅的過程當中有人在推波助瀾,並且意圖用這些手段獲利,以此能夠達到打擊華夏經濟的目的。這個行為和正常的泡沫破滅就是兩回事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應該對此都有清醒的認識吧?」
鍾石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頓時讓很多交易員面露沉思之色。
按照自由市場經濟的規律,出現泡沫和泡沫破滅都是很正常的事。就好像發生在97年的東南亞貨幣危機一般,最先出現問題的是泰國自身的經濟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不思變通,反而是加強了資本流出的封鎖,最終引來索羅斯等一眾鱷魚的圍攻,並最終引發了經濟危機的行為,在很多人看來這只是正常的貨幣調整,索羅斯本人和量子基金也不應該負上道德的責任。
但是鍾石卻犀利地指出,吹捧泡沫和戳破泡沫等過程當中,投機者的行為都要符合法律上的規定,否則就是內幕交易和操作市場。就好像索羅斯在泰國乾的那些事情,完全是符合泰國政府的規定。泰國政府儘管很不情願,但也只能用市場的手段和對方對抗,而不是隨意地抓捕別人。但如果索羅斯和量子基金觸犯了泰國的法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在的問題是,很多人認為背後操縱股災的人是在對市場進行正常的調整,但是他們忽略了這些人的手段是非法的。
如果程序不正義的話,那麼即便目的再高大上,整個行為都是違法的。
這個道理並不難理解,交易員們稍微一思索就明白過來,很多人臉色都變了。
在此之前,他們很多人對政府出手救市的做法並不以為然,認為這是粗暴干涉市場經濟的做法。但是聽了鍾石的這番話之後,他們才意識到整件事的性質有多嚴重。
「簡單地說,這些人在用違法的手段從你們的口袋當中偷取資金。」
鍾石繼續說道,「不止是你們,還有你們的親朋好友。當然,如果我們救市失敗的話,他們將偷取到更多的資金。不過我不認為我們會失敗,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對吧?」
「這是自然。」
一名四十來歲、胖乎乎的交易員站起身來,舉手向鍾石問道,「不過鍾先生,你所說的這些不應該是警方管轄的範圍嗎?他們在進行刑事犯罪,執法的問題有專門機關,而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還是在粗暴地干涉市場啊!」
還有人沒有被鍾石徹底說服。
「說得好,各司其職。」
鍾石衝著對方讚許地點了點頭,只是剛剛稱讚了一句後,下面就話鋒一轉,「不過相信各位應該知道一句話,叫『法不責眾』。現在這件事鬧得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動用全國的執法機關,恐怕能夠抓到的只是九牛一毛。如果受害的層面太廣,即便是政府對此也無能為力。而且對於執法機關來說,他們需要時間尋找線索和證據,最終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而我們現在所做的,說大了是在挽救這個國家的經濟,說小了是在挽救每個股民的損失和信心。同時給執法機關以時間,讓他們好將那些肆意玩弄市場的傢伙關進監獄。我這麼說,相信大家應該明白了吧?」
「明白了!」
那名交易員歪著腦袋想了想,最終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之所以說這些就是想要大家統一思想。」
等了半晌後,見沒有人再站起來質疑後,鍾石臉色一變,聲色俱厲地說道,「之前在救市過程當中,有人曾經向某些外界透露過我們的標的。這種老鼠倉的行為到今天算是終結,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後面也不會有人追究你的責任。但是自此以後,如果還有人這麼幹的話,我保證一定讓他身敗名裂,徹底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還要將你送進監獄!」
他這麼一說,如同在平靜的池塘里扔下一顆巨石,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交易員的臉色變了,他們不顧會場的紀律,開始交頭接耳地談論起來。他們當中不少人是第一次聽說有這麼一回事,也有人心虛地低下了頭,現場一片混亂。
「好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
安靜地等了幾分鐘,讓眾人消化了這個消息之後,鍾石又說道,「之前也說了,過去的帳就徹底揭過,只要未來不犯就行了。對了,我還要對現在的團隊進行改組,除了之前的分類外,我還需要一些人來打理股指期貨這方面。現在,之前曾經有過股指期貨經驗的交易員請舉手,我需要篩選一部分人。」
他這麼一說,在場的交易員都明白,鍾石這是打算走另外一套不同策略了。
在場的交易員都很清楚,現貨市場和期貨市場的聯動性。但是在之前負責操作的人並沒有提及這方面,他們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在股市趨於穩定的時候,股指期貨的交易量也出現了明顯的萎縮,這讓他們漸漸地斷了這方面的心思。而現在鍾石新官上任,第一時間就啟動了股指期貨這個利器,這個舉動立刻讓他們意識到,這個「新官」有著不同的操作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