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禍水東引(1/2)
「發生了什麼?」
看見臉色蒼白的鐘石緩緩地走出大使館,陸虎嚇了一大跳.長久以來,出現在陸虎面前的鐘石永遠都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可現在,鍾石不僅是臉色難看,而且很有些失魂落魄的架勢,宛如一條喪家之犬。
陸虎自然是心中大駭,快走兩步,搶先扶住鍾石,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隨著他的舉動,其他黑衣保鏢也紛紛跑了過來,將鍾石團團圍住,一時間他的身邊人頭攢動,架勢大到讓站崗的兩名美國大兵都咋舌不已。
「沒事,只是受了一些驚嚇!」
鍾石擺了擺手,苦笑著說道,「真的沒事,我們先回去吧,相信過不了多久,新聞記者就會趕來的。」
「新聞記者?」
陸虎聞言一愣,再稍一思索,就明白有些話在這裡並不好說,當下點了點頭,左右使了一下眼色,訓練有素的保鏢們立刻井然有序地開始了分工,一部分人散布在鍾石的周圍,另外一部分則小跑著去開車。
沒多久,三輛清一色的黑色五廂路虎飛一般地駛了過來,到了眾人面前之後,又齊刷刷地停了下來,車間距離居然相差無幾,很顯然是受到嚴格訓練所致,這讓一直觀察這邊的領事館工作人員又是一陣感慨。
「鍾先生,鍾先生,能不能耽誤你幾分鐘?」
就在保鏢們打開車門,準備護送鍾石登車時,突然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名身份不明的人士,一邊奮力地奔跑著,一邊口中疾呼道。
不等鍾石有所反應,兩名保鏢就主動脫離群體,一左一右地朝著來人走去,還沒等來人靠近他們,兩人就極有默契地伸出左臂,朝來人做出停步的姿勢。
「鍾先生。我是來自希臘的記者,已經在香港停留了很久,簽證馬上就要到期了,希望你能夠接受一次我們的採訪。我們經費有限。如果這一次採訪不成的話,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來人在兩名保鏢面前,不得不停下腳步。不過他仍然鼓足了勇氣,朝著正往車廂里鑽的鐘石大聲吼叫道。
「等等,」鍾石身形一頓。朝著一旁的陸虎問道,「他剛才說什麼?」
「一個來自希臘的小記者!」
陸虎苦笑著說道,「在訴苦呢。不過這可不是我們的問題,還是趕快離開吧!」
「不,不,讓他過來!」
鍾石沉吟片刻,就果斷地說道,同時向兩名保鏢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既然別人這麼可憐,那我們就成全一下他。」說完之後。臉上浮現出古怪的笑容來。
陸虎先是大惑不解,他認識的鐘石可不是個濫發善心的人,但一看見鍾石臉上的笑容後,陸虎立刻恍然大悟,想必鍾石又想到了什麼,想要借這位記者之手來完成。
費德拉.蓋爾是希臘《每日報》的記者,儘管這是一份在希臘國內發行量最大的報紙,但該報在歐美毫無名氣可言,就更別說是香港了。在美國金融危機爆發之際,一直關注政治新聞的費德拉敏銳地察覺到金融市場的異常。主動請纓到美國報導相關新聞。他到美國之後先是跑了幾個地方,但除了參加了約翰.保爾森的國會聽證會之外,其餘則一無所獲。華爾街的大佬們平日裡就深居簡出,甚至連《華爾街日報》這樣媒體巨頭的採訪邀請都是能推則推。又哪裡會在意一個萬里之外的希臘《每日報》?因此費德拉在美國待了好幾個月,能夠採訪到的人寥寥無幾,要不是一些無關重要的小角色,要不就連公關部門的初審都沒有通過。
經費用完了之後,費德拉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希臘,自然是被主編罵了個狗血淋頭。因為重量級的採訪對象根本就沒有。但是費德拉並不甘心,在仔細地分析了一番之後,再次提出採訪申請,這一次則瞄準了鍾石,這個金融界炙手可熱的頂尖人物。
論起其他金融界頂尖人物來,鍾石的採訪難度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對於一心想要打響名號的費德拉來說,他意識到只有採訪這樣一個人物,他才能有機會採訪到更多的重量級大佬。所以不管主編的再三警告,毅然決然地踏上飛往香港的飛機。
果不其然,再三聯繫天域基金,費德拉得到的回覆永遠是「行程過密,安排不出時間」。在香港待了一個星期,費德拉就意識到走正常渠道採訪怕是要泡湯了,當下他改變了策略,從記者變成狗仔隊,開始追蹤起鍾石的行蹤,希望能夠當面得到一個機會。
但是跟蹤鍾石沒多久,他就發現這位大佬的身邊一直都有保鏢相隨,甚至連回家也不例外。基本上他所叫的計程車要不是跟不上對方,要不就被對方識別出來。今天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等他火急火燎地跟著鍾石來到目的地時,美國領事館的標牌又讓他傻眼了。
等了大半個小時,屬於他的機會終於來了,於是就有了上文的那一幕。
「多謝鍾先生能夠給我這個機會,我是來自希臘《每日報》的記者費德拉!」
費德拉被放行之後,飛快地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在大腿處又擦了擦手,這才恭敬地向鍾石伸出手來,「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榮譽,能夠讓我採訪像你這樣的重要人物……」
阿諛之詞源源不斷地從他口中說出來,聽得鍾石身邊的人目瞪口呆。
「先上車再說吧!」
鍾石笑著和對方握了握手,隨即率先鑽進車裡,指了指旁邊的位置,「費德拉先生,你不會打算在外面採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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