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天巨虧6.4億(2/2)
「夥計,其實是這樣的。之前我做了隔月的套利頭寸,不過後來當我得知這個技術革命之後,發覺到我的頭寸遭遇了巨大的結構性風險,所以現在我迫切地需要平掉一部分的頭寸。夥計,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嗎?」
既然說到了這裡,邦德.亨特也索性不再繼續掩藏,直接開門見山地解釋道,末了還自作聰明地添加了一句,「根據我的消息,這項技術在明年的一季度就會正式投入運營,目前已經處於測試階段,如果一切都屬實的話,到時候天然氣的價格必然會大跌。夥計,你應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原來是這樣。這就難怪你為什麼要平掉這部分的頭寸呢!」
約翰.阿諾德此時心中已經樂開了花,但是語氣依然保持了足夠的鎮定,讓人察覺不到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按照你的推論,到時候不止是隔月間的價差,就算是現月的天然氣價格也必然會大跌,這個足以讓整個市場顛覆。」
此時已經完全掌握了是個什麼情況之後,他立刻開始了反客為主,「不過夥計,你實在是太不厚道了吧。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你根本就不應該來向我開價,而是我向你開價才是。畢竟。這是在幫助你挽回一部分的損失,相信這部分的價差足以彌補我要支付的價錢了吧。」
「哇哦,夥計,你可真夠精明的。」邦德.亨特先是一愣。細想了半天之後,認識到對方終於進入自己的圈套了,這才帶著歉意地說道,「抱歉,我的朋友,之前的確都是我的錯誤。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終於可以坦誠相對地談談合作的事情了。」
「至於頭寸方面,相信你手頭上應該有部分的趟口,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就按照今天的市價平倉,不過這樣顯然對你不公平。這樣吧,我決定以0.5美元的價差來平掉這20000手的合約。1000萬的價格足以讓你滿意了吧,這就是我的誠意。」
邦德.亨特自認為這個價格很公道,但是這邊的約翰.阿諾德卻像是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立刻跳了起來,大聲地抱怨道:「天呢,我的朋友。你這是在打發流浪漢嗎?1000萬美元就想平掉這麼多的頭寸,你知道我們對這部分頭寸是怎麼看的嗎?要知道現在的價差已經完全違背了基本面。即便是沒有違背基本面的話,這兩個月之間的價差也足以讓我們賺上數億美元。而你現在用區區的這點價錢來打發我們,這難道就是你所說的誠意嗎?」
他這句話可是透露了很多東西,第一次在明面上承認了,自己的確在狙擊不凋花基金的頭寸,另外,對目前邦德.亨特所開出的價格表示了嚴重的不滿,很顯然並不打算就此善罷甘休。
聽懂了對方的意思,邦德.亨特沉默了良久,最終咬了咬牙,給出了另外一個報價,「夥計,0.8美元,再加上400萬美元的現金,2000萬美元,這個價格可是我的底線了。如果不行的話,那麼我就收回這筆交易。」
一下子加價了一倍,這個幅度不可謂不大,但越是這樣,越表明他平倉的急迫性。自然,約翰.阿諾德肯定不願意用這個價格來平倉,在微微思考了片刻之後,他就給出了一個答案,「夥計,恐怕這個價位依然不能夠說服我,要知道我可是要為投資者負責的。不過如果過了明天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地再討論一番,到底什麼價格才是最合適的。」
「為什麼是明天?」已經頭昏腦漲的亨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但下一刻他就意識到,對方為什麼要等待到明天之後了。因為就在明天,暖冬的消息將正式地公布於眾,到時候天然氣期貨的價格必然會大跌,而自己也就白白地錯失了這樣一個掉頭的好機會。
「為什麼?」約翰.阿諾德的臉上頓時露出譏諷的表情,說話的腔調也變得古怪起來,「邦德,我手邊有一本雜誌,是明天要公開發行的《氣象預測》,裡面有一段是關於今年冬天溫度的預測,你想不想知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不介意在電話里讀給你聽!」
說到這裡,他語氣當中的諷刺意味已經十分濃厚了,邦德.亨特哪裡還會聽不出來,原來說了半天,對方除了在敷衍自己之外,完全是一種看猴戲的心理在耍弄自己,這讓他感到十分屈辱,惡狠狠地丟下一句「fxxk」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之後他又打給了數個能源基金的經理,但對方要不是委婉地謝絕,要不就是表示自己並沒有類似的頭寸等,結果忙活了一圈,邦德.亨特連一筆成交的意向都沒有達成。
事已至此,他除了長嘆一聲之外,再沒有更多的辦法了。……
9月14日,受到暖冬消息的影響,九月份天然氣價格暴跌,從開盤的5.42一度跌至4.80,最終收於4.88,每手天然氣合約的價格下跌0.56美元,跌幅達到了驚人的10.29%。
而在遠月合約上,0703和0704的合約價差也因為這個消息而猛然收縮,一度達到了0.74美元,雖然最後有所回落,止於0.68美元,但今天的價差縮小已經比九月初的2.5美元跌去了四分之一還多。
不凋花基金的頭寸在這一天就損失了6.4億美元,創下了天然氣市場歷史當日損失的最高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