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莊(2/2)
「阿姨,該怎麼回答啊?」童音再次響起,「阿姨,你怎麼哭了啊,媽媽說愛哭的小孩沒人喜歡,阿姨不要哭了。」接著一個女聲響起:「貝貝,阿姨不是哭,是眼睛裡進了沙子,沒事的。」
鍾石呆呆地拿著話筒,聽著電話那頭的對話,心中很不是滋味。在來之前,他預想過各種結果,現在的局面就是其中的一種,對於這種局面,他早就想好了說辭,可事到臨頭,他終究還是覺得很難開口。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默默地點上一支煙,對著話筒自顧自地說道:「姑姑,我知道你在聽,想必你也明白當時的處境。爺爺對當年的事非常內疚,等家境好了些他還去找過你,可怎麼找也找不到,奶奶臨走的時候還念念不忘你的名字……」
「你不要再說了!」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悽厲女聲,隨後她又吃驚地問道:「你說什麼?媽怎麼就走了?她也就六十多歲啊!」
鍾石壓低了聲音,在思量了半晌後才無奈地說道:「家裡的情況一直都不怎麼好,只是在這一兩年才有點起色。爺爺一直都沒跟其他人說,因此大伯和爸爸還以為你早已經過世了。現在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好日子,爺爺就想起當年的事,心中有了鬱結,人也鬱鬱寡歡,醫生說……」
「說什麼?」電話那頭的女聲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姑姑,你還是關心爺爺的,對嗎?」鍾石抓住機會,急忙地說道,「爺爺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思念成疾,病倒了。醫生說要是不能及時排遣他的心結,時間長了身體上就會出現大問題。」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電話里的女聲有些後怕地說道。
「姑姑,咱們見個面吧!」鍾石趁熱打鐵地說道。
在沉默了半晌之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微不可聞的嘆息聲,緊接著女聲再次響起:「好吧,不過不要指望我能改變什麼,就當是我見見這個侄子。」
鍾石欣喜若狂,急忙約了見面的地點和時間,然後打給香港的家裡,告訴他們爺爺的心事解決了,接電話的劉蘭也很高興,不過在最後告訴他早點回來,那個藍眼睛的外國人已經找過他好多次了。
「藍眼睛的外國人?是安德魯!他找我有什麼事?」掛了電話的鐘石想著,準備給安德魯打個電話。
「安德魯,聽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鍾生,私人銀行的人找你,說上次那個瑞士法郎交易的對手想要協議平倉,現在正在急著徵求你的意見呢!」電話里的安德魯火急火燎地說道。
瑞士法郎?鍾石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回事,現在距離這張對賭合約簽署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想必那些對沖基金已經開始動手了吧。在英鎊、里拉退出歐洲匯率體系後,東歐、北歐等某些固定匯率制的國家的貨幣也將遭受到攻擊。
「協議平倉,哪有那麼好的事?」鍾石悶哼道。像這樣一次貨幣危機,等到下一次恐怕要一年以後,而對沖基金對歐洲匯率體系的攻擊還將繼續,但是在餘下幾個歐洲匯率體系國家的合力下,再也沒有類似於英鎊、里拉等巨大的跌幅了。
「那好,不過臨近交割,你也趕快趕回來吧,還有些文件需要你簽署!」安德魯提醒道。
「嗨,那算什麼事啊?如果每件事都要我親力親為,還要私人銀行幹什麼,讓他們來內地找我!」鍾石在留下聯繫方式後,就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很快,私人銀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里陸菲異常激動地說道:「鍾先生,您的那份合約現在賺了一億五千萬美元的利潤,交易對手現在想止損離場,我的個人建議是您見好就收,先把利潤裝到口袋裡再說。」
「我怎麼交易不需要你來教我,等瑞郎跌破0.7的價位的時候再聯繫我吧!」鍾石沒好氣地說道。
根據他的知曉,瑞士法郎很快就會跌破0.7的價位,最低的時候甚至跌倒了0.65,不過鍾石的合約到不了那個時候,可即便是這樣,因為鍾石的合約標的數目龐大,也會獲利不少。
在聽到鍾石的呵斥後,陸菲不敢再說什麼,問候了幾句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