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虎基金(2/2)
是的,歐洲想要形成一個貨幣聯盟,在章程上規定了各國的央行有義務維持自己的貨幣匯率在規定的上下限,如果一方的貨幣受到攻擊的話,那麼另外一個強勢的貨幣勢必也要做出相應的調整,這就相當於和兩個國家的央行在作戰。
在這個貨幣體系中,德國央行所扮演的角色基本上等同於歐洲的央行,想要同時攻擊德國馬克和英國英鎊,很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馬克應該在短期內沒有貶值的危險,畢竟這麼多年他們都一直保持這一個很合理的通貨膨脹率。如果我們買入馬克,當作是對衝風險的一部分,然後再賣出英鎊的話,可能會在一定的程度上獲利。」巴里見眾人沉默不語,突然又說出了一個想法。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很久,在他看來,這是最為穩妥的方法。
「如果德國馬克也宣布貶值,那麼我們的資產豈不是要受到雙重的損失?」一個叫做湯姆.麥考利的分析師飛快地說出心中所想。是的,他們現在的大部分資產都是美元的形式,如果兩者都貶值,就能夠抵消因為英鎊貶值帶來的負面效應,也使得以美元為首的資本損失慘重。
這位分析師在在座的分析師中大大有名,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他。他之所以這麼出名,並不是因為他的分析業績有多出色,而是在一次全公司外出度假的時候,所有人經過一個橫跨在沙溝上的由三條繩索組成的索橋,這個索橋是架設在數百英尺高的峭壁上。這些年輕人將身上的安全帶固定在索橋上,然後一個個的滑過去,結果這位仁兄在滑的過程中失手掉落下去,然後被懸掛在距離索橋下面十英尺的高度。
所有人當時都被嚇傻了,只有湯姆一個人神色若常,大笑著在安全線上反彈,仿佛在做著一件非常好玩的事。結果在場的一個人發現了他身上安全線的異常,湯姆身上只有一根安全線,而且快要脫鉤。在這種命懸一線的時刻,湯姆.麥考利還渾然不知,完全沒當一回事,所幸最後倒索鎖上了麥考利的掛鉤,這才沒有讓他橫死當場。
從此,這個分析師在那個場景下所做的一切深深地印在當時所有人的記憶里,後來也傳遍了整個公司。
不過,他這個提議卻是有些幼稚,這也不能怪他,因為他的專業不在於外匯市場。
「這不可能!」在場的大多數外匯分析師異口同聲地說道。他們是浸淫在外匯市場多年的專家,比湯姆那點對外匯市場的淺薄見解可深刻多了。
正是由於馬克在歐洲貨幣體系中的強勢地位,歐洲貨幣單位才能夠對抗美元,如果連馬克也貶值的話,這對於想要撼動美元強勢經濟地位的歐洲經濟體來說是絕對不能夠容忍的。
「就這麼定了吧!」羅伯遜一錘定音。
在場的大部分分析師都清楚羅伯遜的性格,在羅伯遜看來,只要是他的判斷,他就會堅持到底,甚至即便是虧損了一半都不會改變初衷。
約翰.格里芬最明白這一點,在1987年的時候他力主羅伯遜做空一家產地在華夏的小型的機械製造商,他們從20美元開始做空,其間這家公司因為在聖誕節期間銷量大增,而股價上漲到了25美元,這意味著他們的損失超過了25%,但是他們依然堅信自己的判斷,後來到了88年,這家公司的股價一度漲到了40美元,他們的損失是100%,在這種程度上他們依然沒有放棄,結果到了89年4月,因為政治風波所有在華夏有工廠的美國公司的股票都急劇下跌,他們的努力這才得到了回報。這離他們開始做空這支股票開始,已經足足過了兩年。
而那些宏觀交易者總是在嘗試對沖頭寸、控制風險的時候,聽到羅伯遜對他們咆哮:「對沖?那樣意味著我要是對的話,我賺的錢豈不是會少了!」
久而久之,在某些宏觀交易上,這些交易員們的做法就會非常激進,有時候甚至會不加半點風險控制的措施。
見羅伯遜自己拿定主意後,這些分析師不再爭辯,開始分析起萬一英鎊貶值後,對於全球經濟的影響,特別是對歐洲貨幣體系中其他的弱勢貨幣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貨幣日元的影響。
同樣的場景,也都出現在華爾街的其他角落,那些對外匯變動極其敏感的資本們,都感到了一場風雨正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