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洗劫東京(1/2)
馬克西姆拉了拉貼在胸前和後背上的襯衫,在滂沱大雨中走進了一間門口掛著巨大霓虹招牌的遮雨棚下,棚下面是一扇沒有把手的黑色木門,上面有個蓋著的金屬孔,大約離地一米六七左右。
他敲了敲門,然後就看著外面五彩繽紛的街道,地上坑坑窪窪的水坑不住地反射著霓虹燈GG牌的光芒,馬克西姆失魂地望了一會,又低下頭瞧了瞧腳上的皮鞋,上面的光澤已經暗淡了不少。
「這可是古奇牌的!」他低聲咒罵道。「為了來這個該死的地方,我還特意準備了一身上好的行頭,看來是毀了!」
這時,從門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金屬蓋被打開,從後面露出一隻充滿警惕的眼睛,盯著馬克西姆看了半天,這才哐當一聲又關了上去。
馬克西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很快他就注意到門旁邊不起眼的地方掛著一個手繪的牌子,白色的背景上寫著幾個醒目的紅色英語單詞——僅限日本人,下面還有幾行日文,想來也是同樣的意思。
「這真是個該死的天氣!」馬克西姆又咒罵了一句,心中就有些惴惴不安,在想著是不是自己走錯了地方。
要知道在東京的街頭,這種警示牌隨處可見,這個國家可不是一般的排外。
馬克西姆是一個在日本討生活的美國人,來自明尼蘇達州,畢業於康奈爾大學,這是一所美國著名的私立大學。後來一位校友給了他一份在日本的工作,他就來到了日本。
只不過他工作的地方是在神戶,離東京還有點距離,這次他的校友兼老闆把他叫到東京來,說是有要事商量,他坐上新幹線,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東京。
這裡是東京涉谷,到處都是燈紅酒綠和站在街頭等待援交的學生妹們,不時有幾個奇裝異服的少男少女走過,馬克西姆知道,這是日本本土搖滾文化的擁躉,號稱「視覺系」。
在後世,這種奇異打扮傳入華夏,在某些青少年中掀起一股叫做「非主流」的浪潮,只不過原先的某些東西都喪失掉,只剩下濃妝艷抹的臉龐和極其誇張的髮型。
歌舞伎町建立的初衷是要成立一個文化中心,集中日本傳統的歌舞劇院,正如「歌舞伎町」這個名字所描述的一樣。傳統的日本歌舞中,藝伎的臉上塗著白得像紙的粉,還有紅得讓人反胃的嘴唇,穿著傳統的和服,手持一把摺扇咿咿呀呀地唱著聽不懂的東西。這些東西對於馬克西姆來說簡直無法忍受,不過一些上了年紀的日本客戶還是樂此不疲地邀請他看這些東西,這讓馬克西姆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不過現在的歌舞伎町和這些都不搭邊,這裡已經是一個和它的初衷截然不同的地方,坦白來說,這裡成了一個規模巨大的紅燈區,面積達到20個街區這麼大,這裡到處都是昏暗的街巷和耀眼的霓虹燈招牌,每天晚上在這裡出沒的顧客達到上百萬之多。這裡是色情娛樂中心,下了班的日本男人總忘不了在這裡喝上幾杯,無數的脫衣舞夜總會、酒吧、按摩院、**和妓院人頭擁擠,門前車水馬龍。
來日本已經四年了,可除了英語之外,馬克西姆還是不會講上一句完整的日語。幸好他的同事中有個英文不錯的日本人,這才能夠正常交流。
馬克西姆是在八五年的時候來到日本的,當時正值日元升值,無數美元流入日本市場,在那個時候美國在日本的機構急需大量的人才,馬克西姆正好大學畢業,也就來到了日本,做起了一個小型對沖基金的交易員。
像他所供職的對沖基金,在日本多如牛毛,先前沒有日經指數的時候,對沖工具少得可憐,他們的盈利也不算多。不過現在好多了,藉助於日本股市的超級強勁和日元的大幅升值,他們基金的資產已經超過了五千萬美元。
又過了一會,直到馬克西姆感到身上有點發涼,正準備找個地方喝幾杯清酒的時候,門孔後面再次傳來聲音,一隻碧綠色的眼睛出現在他的視野中。那眼珠衝著馬克西姆眨了眨,門孔關上,隨後是好幾把鎖依次被打開的聲音,等門開了之後,一個肢體強壯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前,正是他的老闆吉姆沃森。
吉姆的衣著十分簡單利落,深黑色的便裝褲子和發亮的皮鞋,白色襯衫,袖子是挽著的,露出毛茸茸的胳膊。他應該是一下班就趕過來的,襯衫和領帶上還有皺褶。
跟在他身旁的則是一個戴著墨鏡的日本男人,日本男人在兩個高大的白人身旁顯得很是矮小,不過馬克西姆注意到他敞開的胸膛上紋著一條長牙舞爪的龍,這讓他心中就是一緊。
在日本,身上有紋身的人不可招惹,這是他來到日本學到的第一課。尤其是那些全身遍布刺青的人,如果遇上了最好掉頭就走。馬克西姆所在的地方是神戶,這個地方離大阪很近,而大阪則是全日本最大的暴力社團山口組的所在地。
說起大名鼎鼎的山口組,真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八十年代正是他們的鼎盛時期,在經歷了兩次「大阪之戰」和「山一對抗」後,山口組將他們的手腳伸到了日本的各行各業,即便是日本最大的幾個財團也在暴力團伙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
吉姆注意到馬克西姆眼中的畏懼之色,不無得意地拍了拍旁邊日本男子的肩膀,用蹩足的日語解釋道:「我的朋友。」
聽到吉姆的解釋,那男子緊蹙的眉頭才舒展開來,鼻子裡輕藐地哼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