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一生水(1/2)
我說:很簡單,佛說,眾生平等,對嗎?
「是!眾生皆平等!」
我又說:我以前看過佛經,佛經里有雲--成佛、菩薩、羅漢則,眾生不入六道輪迴,不承受人間八苦,對嗎?
「對!這是佛的特權。」胡七七說。
她一心想參禪得到,就是為了逃避痛苦,逃避思念張垚爺爺的苦楚。
我說:如果佛有特權,那又如何談得上眾生平等?佛難道不是眾生?
「這……。」胡七七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絲迷惘。
我一抬手:你放心,佛是公平的,也是平等的,佛雖然不再承受人間八苦,但每日青燈古卷,過的是無情道,無情道無情,何談歡樂可言?
但眾生六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惡鬼道、天道、地獄道,皆是有請道,有請道雖然痛苦,但卻有情,歡樂無窮。
我又補充了一句:你修佛,並不能減少痛苦,佛的存在,是為了普度眾生,而不是逃避痛苦,痛苦,永遠都逃不掉,無非是從一種痛苦,換成另外一種痛苦,但是,痛苦又何嘗不是一種快樂呢?
「痛苦何嘗不是一種快樂?此話何解?」胡七七問我。
我說:我以前看過一句話,幸福是什麼?幸福就是你癢了的時候,可以撓一下。你思念張哥很痛苦,但你還很幸運,因為你還有痛覺,你一心痛,就會想起張哥的點點滴滴;你們曾經的快樂日子,又會一遍一遍的在你的腦海里過一遍,這時候,你又是幸福的,痛並且幸福著。
「恩?」胡七七緊要的嘴唇,似乎對我的話,比較感興趣!
我又反問胡七七:按照我剛才的句式,你告訴我,不幸是什麼?
「不幸是癢了的時候,撓不著?」胡七七問我。
「不,不,不幸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癢。」我對胡七七說。
胡七七頓時表情輕鬆了,她竟然衝著笑了,一笑,她那美麗不可方物的臉,變得更像嫵媚的仙子。
我知道胡七七為什麼笑。
因為……她放下了。
修佛其實就是我那句話「不幸是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癢」,你成了佛,什麼苦都挨不到了,在你的世界裡,不再有痛苦,但同時也不再有張哥的回憶,這真的是幸福嗎?
我覺得,銘記便是幸福!
胡七七蕙質蘭心,我想她肯定明白裡面的道理!
「對啊!」胡七七突然在風中狂舞了起來,一爪爪的抓向了空中,用剛硬的身手,譜寫了一曲情殤的歡歌。
「我為什麼要忘記?我為什麼要修佛?我心裡有張哥,雖然張哥死了,可他一直都活在我心裡!只要他還在我的心裡,我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胡七七一爪將一根石柱打成了粉末。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多寒暑!」
胡七七突然站住,仰頭長嘯,滿頭雪白銀絲,絢爛的在空中飛舞著!
「阿彌陀佛!」
在我看著胡七七漫天飛舞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邊上有一人口宣佛號。
我回頭一看,瞧見是一位年紀偏大的尼姑,四五十歲的樣子。
「師父!」胡七七此時停止了狂放,恭恭敬敬的跟尼姑敬了個佛禮。
接著,她又說:李小哥,這位是我師父,白雲庵主持太一生水禪師!
「太一生水禪師,晚輩失敬了。」我跟太一生水點了點頭。
太一生水朝著我笑:不錯,不錯,都說佛法需要斬盡紅塵,方得大道,但小施主在紅塵里,悟出了紅塵的佛法,慧根不可量!
「大師謬讚了。」我又跟太一生水點了點頭。
太一生水又看向了胡七七:剛才小施主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有理!
「他說的是對的?」
「世間本無對錯,所謂的對錯,只在這裡。」太一生水指了指自己的心。
「那弟子?」
「不再是弟子,只是,胡七七……又活過來了。」太一生水滿臉慈祥的笑意。
「那七七下山了。」胡七七說。
「從來不曾上山,又哪兒來的下山呢?」太一生水指了指山下,說:白雲庵從來就不適合你修行,但為師駑鈍,不如小施主蕙質蘭心,點化不了你,今天小施主點化了你,同時也點化了我,當真是喜事成雙,對了,小施主,聽你一言,太一心裡茅塞頓開,出家人以忘記為己任,卻從不知銘記為何物,昔日,達摩老祖若不是銘記百姓疾苦,又如何成了佛?銘記兩字,頗有深意,小施主,受太一一拜!
說完,太一生水竟然恭恭敬敬的跟我鞠了一躬。
我連忙扶起太一,說:我也不太懂佛經,只是前段時間,扎西木活佛為我們幾人講道,後生聽了他點化,有一些心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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