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密宗上師(1/2)
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沉悶得很,聽得出來,敲門的人,手上的勁很大。
我沖身邊幾位兄弟努嘴,讓他們趕緊把手裡頭的工具藏好,別讓敲門的人發現。
大金牙、風影他們趕忙把手裡的包袱往床下丟。
藏好之後,我走到門前,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苦行僧。
苦行僧的臉上始終毫無表情,他肩膀上扛著的煤油燈,火苗依然跳動著。
我問苦行僧:你找我有事?
苦行僧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說沒事,他說只是想找我們說說話。
我感覺這個苦行僧,很像一個人--希臘神話中的普羅米修斯。
普羅米修斯是希臘神話中的盜火者,為了人類的繁衍生息,他從神王宙斯的手上,利用茴香枝盜走了火種,播撒給了人間,自己卻要承受神王宙斯的報復,被高高的懸掛在懸崖上,天天要被惡毒的老鷹,啄掉他的心臟。
苦行僧為了封門村的詛咒,留在這裡苦修數年,和盜火者性質上,確實有一些相象。
為了某些信仰,甘願承受痛苦。
雖然苦行僧的內心無情,可我依然很欣賞苦行僧的信仰。
我說你要說什麼,儘管說唄?
苦行僧聽了,說:你們知道嗎,我來封門村很久了,第一次見到純粹而高尚的人,就是你們幾個,看得出來,你們都是有信仰的人。
「別,我可沒什麼信仰,我只是拜金。」大金牙十分坦誠的說。
「無所謂,信仰不分種類,也沒有高低貴賤。」苦行僧這回竟然笑了,笑得不是那麼明顯,只是嘴角稍稍抽動了一下,幅度並不誇張,可也說明他的心情,挺不錯的。
我說我們幾個不算有信仰,只能算不自私而已。
「一樣的。」苦行僧說:你們願意和我一起,去見識一下人類的真正本性嗎?
我搞不清楚苦行僧到底要玩什麼把戲,只能先應承下來。
苦行僧是村子裡的半神,地位在封門村里非常崇高,我們當然要給點面子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我們幾個都跟上了苦行僧的腳步。
我則套著苦行僧的話:大師,漢族和尚只講坐枯禪,敢問你是哪兒的和尚?
我們國家的和尚,其實修的都是大乘佛經。
大乘佛經講因果,論往生,坐枯禪,講究靜修。
除此之外,西藏那邊的和尚,都叫藏傳佛教,其實和印度佛教同出一轍,修的是小乘佛經,講究把自己的身體修成一個容器,用來承載最大的苦難。
他們堅信,苦難會給他們足夠的力量,這力量可以讓他們成佛,所以他們會有苦行僧。
苦行僧沒有正面回答我的話,只說了一句:無量壽佛。
無量壽佛是西藏喇嘛見面打招呼說的話,類似漢族佛教里「阿彌陀佛」的招呼語一樣。
我雙手合十,跟苦行僧說:原來是密宗上師。
西藏佛教就是傳說中的密宗,他們管一般的、六根不淨的出家人叫比丘尼,管有不錯佛業的和尚叫喇嘛。
但苦行僧這種級別的,得叫上師,上師是對於佛業很高的西藏和尚的稱呼。
當然,往上面還有更加高級的叫法,比如說:活佛,禪師,般若尊者之類的。
苦行僧沖我搖搖頭:小僧心裡早已不存在上師活佛,你稱呼我為上師活佛,確實沒有什麼道理。
這和尚境界還挺高的,他得意思是:心裡已經不再有虛名。
我問苦行僧:你肩膀上的煤油燈可有說法?
「這煤油燈里燃燒的,正是我的苦楚。」苦行僧指了指肩膀上面的火苗,說道:這火苗,是封門村人的貪婪,火苗一直燃燒,就說明封門村人的貪婪依然在持續著,什麼時候這盞燈滅了,小僧便是功德圓滿的時候了。
火苗代表著貪婪?
聽了這話,風影有些不服了。
他一直就心高氣傲,心態和一個毛頭小伙子一樣,很容易被人激怒,聽苦行僧說他的煤油燈邪乎,他產生了和苦行僧斗一斗的想法。
他直接走到苦行僧的面前,說道:是嗎?貪婪的火焰?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那麼,我就看看,這火焰到底滅不滅得了。
說完,風影一隻手握住羅盤,一雙腳按照一種奇異的規則走著。
他兩隻腳一共踩了八步,踩到了苦行僧身前一尺偏右兩尺的位置,右腳沖地面狠狠一跺。
轟!
一道水柱,從地下沖了上來。
「風水先生問風水,水為地龍,山為天龍,天龍地龍,皆歸我控制,我現在就看看這條地龍,滅不滅得了你的貪婪火!
水柱真像一隻騰空飛舞的小龍,直接纏向了苦行僧肩頭的火苗。
水勢剛剛撲在火苗上,竟然都化作了一陣陣白色的水霧,絲毫傷不了煤油燈裡面的火苗。
苦行僧看了這幕,哈哈大笑,說這火焰在人心裡燃燒,水能撲得了火,但能撲得了人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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