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藏紅花里的紅布(2/2)
但這塊紅色的碎布片,只是表面有一層潮濕,裡頭並沒有浸透。
由此,可以說明,這塊碎布片,其實並沒有呆在這個藏紅花里太久。
再加上我剛才仔細的聞了聞紅布片,我發現紅布片上,有一抹和嘎達子時、莫桑藍他們死的房間裡,一模一樣的味道,那股來自「苗疆」的味道。
在人的五感當中,最會騙人的是眼睛,最不會騙人的是鼻子,比方說,你以前見過一朵花,但過了許多年後,你壓根分不清楚曾經看過的那朵花朵,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可是嗅覺不一樣,你聞過一朵花香,許多年後,你依然會對那個香味,十分熟悉。
我再次聞了聞紅布,沒錯,確實是那個味道。
我端著紅布,坐在門口思量。
「這天通海莊園裡面,有誰一天到晚穿著紅色的衣服,或者紅色的棉布紡織品呢?」我仔細的琢磨著。
我好像記得,天通海里,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倒是有些女人的長袍,是帶著紅色的部分。
「這個……這個……。」我捏著紅布,想著想著,竟然坐在門口,睡著了。
一直到我面前有噗通噗通的聲音的時候,我才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我抬起頭,忘了一眼面前的人,我發現是鈴鐺,一大早上的,在跳健身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四二三四。」鈴鐺跳得很嗨。
我站起身,喊了一句:鈴鐺。
「哎喲。」鈴鐺嚇得跑了兩三米遠,回過頭一看,才發現是我,頓時很惱怒的說:李哥哥,你怎麼回事啊?一大早的神出鬼沒,嚇得我好方。
好傢夥,明明是我在這裡坐了一晚上好不好,要說嚇人的,那也是你。
我瞪了鈴鐺一眼,說:大早上的,跳什麼操?
「當然要跳了,只有每天堅持跳操,才能扭出小蠻腰,你不懂哦,一個有好身材的女人,那才叫女人。」鈴鐺又蹦躂了一下。
我說:身材不好的女人就不是女人嗎?
「哦,身材不好的女人叫長得像女人的人。」鈴鐺捂嘴一笑,又咔哧咔哧蹦躂了起來,她一邊跳還一邊說:我還以為只有喇嘛做早課,才會起得那麼早呢,你一個招陰人,也起這麼早做功課啊?
聽鈴鐺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喇嘛的僧侶服,不就是……紅色的嗎?
我昨天想了很久,卻沒想起來……無智法王就是穿紅色僧侶服的。
「這紅布,莫非是無智法王留下的?又或者說……無智法王,才是剝臉的兇手?」我撓了撓頭,又仔細看了一眼紅布,紅布除了是紅的,沒有任何印記,也不好直接懷疑是無智法王吧?
不過,昨天,無智法王跟我講阿難故事時候的慈祥模樣,可不像是會剝臉的兇手啊。
我收起了紅色的布條,不管無智法王是不是罪惡的剝臉人,我得先去暗訪一下唄。
我拍了拍還在跳操的鈴鐺,說:好好跳,爭取跳出小蠻腰。
「去,去,不要摸我的頭,像是摸小狗似的。」鈴鐺對我怒目而視。
我笑笑,走向了無智法王的禪房。
到了無智法王的禪房前,我輕輕敲了敲門。
「哪位?」無智法王問。
「李善水,因為有個問題,想不通,所以,我來找禪師,求禪師指點一二。」我恭恭敬敬的說,但此時,我已經活動了鼻翼,拼命的聞著。
想聞聞無智法王的房間裡面,是不是真的有來自「苗疆」的味道。
無智法王說:施主請進,無量壽佛。
我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無智法王正在觀閱佛經,我進來了,他就把書放下了。
趁這個當口,我仔細的聞著房間裡的味道,還是沒有聞出「來自苗疆的味道」。
「施主……請問有什麼問題想不通?」無智法王雙手合十,問我。
我聞不出氣味來,只好作罷,我盤坐在地上,對無智法王說:法王,大早前來叨擾,實在抱歉。
「無妨。」無智法王很是寬和。
我問無智法王:小的我做招陰人,殺過人……也殺過鬼,佛教講究不殺,那我殺人,是對還是錯?
這個問題,其實我只是在詢問無智法王在潛意識裡,對「殺生」的理解。
有時候,人潛意識裡表現出的東西,非常真實,從真實的潛意識裡,我能判斷無智法王是否真是剝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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