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天葬(2/2)
我正琢磨呢,突然司徒土司一拍大腿:哎呀,我倒是想起來了,大概在二十多年前,我們天通海土司莊園裡,有個女人,是我們土司莊園的丫鬟,她長得很秀麗,可是,有一天,她死了。
「怎麼死的?」我問司徒土司。
司徒土司說:被人剝了臉,剝臉死掉的,和巴爾扎的死法,一模一樣,不……還不一樣,她的眼睛,也被挖掉了。
我心裡暗自覺得有譜,我推測:那個女人,也許就是千葉明王曾經的愛人,曾經千葉明王犯下殺孽,錯誤的效仿阿難尊者,剝去愛人的臉,挖掉愛人的眼睛。
也許在這些年,千葉明王又在佛業上有所阻礙,回想起了這些,他又來剝別人的臉挖別人的眼睛,用這些眼睛和臉皮,來祭祀愛人曾經的遭遇?用來突破心境?
我以前聽一個陰人講過——有一種「心業」,叫「超量恢復」,即是曾經犯下的錯事,放不下,那就多做幾回,做習慣了,就放下了。
很多陰人,陰術遇到阻礙的時候,都會用這種方式來突破瓶頸。
當然,這屬於旁門左道,不過千葉明王不一定不會通過這種旁門左道,讓自己徹底放下,從而佛業大進——畢竟他不是真正的阿難尊者,能夠悟出一個脫胎換骨來。
「那丫鬟的家在哪兒?」我問司徒土司。
司徒土司說:她的家也在日碦則,要帶你去嗎?
「明天吧,下午去安葬巴爾扎。」我對司徒土司說。
「也可以。」司徒土司答應了我。
我想,如果確定那個丫鬟,就是千葉明王的愛人,那千葉明王為情所困,雖然下手狠毒,但未必不會去曾經那丫鬟的家裡、丫鬟的墳墓、丫鬟曾經很喜歡的地方去逛上一逛,我們完全可以守株待兔,等著千葉明王過來。
當然,我這個想法,也沒有跟任何人說,等明天見了那被挖眼、剝臉的丫鬟家人之後,再說吧!
……
下午,巴爾扎的屍體,被運到了尕馬山,這裡有一個天葬台。
聯繫好了的天葬師,早就等在了天葬台外五百米的地方,擺了一個四方的小桌。
天葬師年紀很大了,有五六十的樣子。
他抽著煙,瞧著我們。
他似乎見慣了生死,所以眼光格外的冷淡,見了我們,毫無笑容。
我們一大群人都到了天葬師的身邊,司徒藝琳讓嘎達子時把酥油茶、青稞酒、糕點都擺在了天葬師面前的小方桌子上。
龍三偷偷告訴我,天葬師是送屍體的亡魂去天國的,類似靈魂擺渡人之類的,所以他們是貴賓,需要吃飽喝足了,才能開始幹活。
龍三指了指天葬長中央的一塊石頭,說那就是天葬台。
我眺望了一眼,發現那天葬台就是一塊很平板的石頭,黑乎乎的油膩膩的。
天葬場裡,許多的禿鷹似乎聞到了死亡的味道,一隻只的站在天葬場裡,等著待會的大快朵頤。
「吃飽了,喝足了,送人上路咯。」天葬師其實也沒多吃,就每樣食品吃了一點,起身,用一根繩子,在巴爾扎的身上,綁了一圈,然後天葬師反背著屍體,一步一步的往山坡上的天葬台走去。
我也跟著天葬師的步子,走了兩步,結果立馬被龍三攔住了。
龍三說:那是去往天國的路,我們只能觀禮,不能進去,就站在天葬場的外面。
在天葬師已經開始去往天葬台的時候,司徒藝琳拉開了羽箭,對著天空射了一箭:巴爾扎,下輩子還是好兄弟!
其餘過來的人,都拿著土槍,對著天上開槍。
頓時,槍聲打擾了整個山谷的喧囂。
等槍聲響完,天葬師把巴爾扎放在了天葬台上,脫去了巴爾扎的衣服,用濕毛巾,給巴爾扎擦拭了一遍!
然後,天葬師舉起了柴刀,一刀刀的砍著巴爾扎的屍體。
他要把巴爾扎大卸八塊。
成妍和鈴鐺都不敢看這個場面,立馬把頭轉了過去。
龍三則說:西藏的天葬,其實出自於佛教里,佛祖割肉飼鷹的典故,他們想用自己的屍體,最後再飼養一次那些盤旋著的禿鷹。
他偷偷跟我說:咱們漢人看起來十分殘忍,但對他們藏族人來說,是崇高的一種表現。
這個我明白,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規則……當然……我也有點接受不了。
因為那天葬師分屍完了後,開始掄動大錘子,一錘子一錘子把巴爾扎的骨頭給砸碎。
我有點接受不了這個。
一個人,那麼堅硬的骨頭,就是一下子,直接給砸得稀巴爛,都感覺那錘子沒怎麼使勁,而且那邊有些忍耐不住的禿鷹,已經開始啄食著巴爾扎的屍體了。
我心頭有點發堵。
就這時,我背後,突然傳出了一陣聲音,是風影的罵聲:草你大爺,敢抓我小八?老子摔死你!
風影一隻手提著一隻要攻擊他鸚鵡的禿鷹,一隻手提著鳥籠,要把那禿鷹摔死。
這時候,司徒藝琳二話不說,直接彎弓搭箭,箭頭指著風影的眉心:放下空行母,不然我現在就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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