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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話?」殷太子勉強拽住岳澤的手腕,皺眉道:「你這勁兒還挺大, 聽話, 別喝了,你已經醉了。」
岳澤聞言使勁把手往回抽了兩下, 沒有抽回來, 反而把酒全都撒在了衣服上。
青年面色如常地低頭看了一眼濕了的衣服, 然後抬起頭,一點醉態也沒有, 只是衝著對面的男人挑了挑眉,順便悄悄瞪了一眼,道:「你幹什麼, 又想耍流氓是不是?」
「又?」殷灝源換下無奈的表情, 微微眯著眼睛,靠近繼續灌自己的岳澤, 輕聲問道:「從前有人對著小岳侍郎耍流氓?那人是誰?」
「與你有什麼關係?」岳澤聲音冷清, 殷灝源聽著, 反而開始看不出來這人到底醉沒醉,剛想坐回去,卻被岳澤一把抓住了袖口:「明明是你把我弄來的,別想把我自己一個人扔這裡!」
冷清的聲音滿是委屈, 還帶著些許威脅的意味, 溫熱的鼻息噴在耳邊, 殷太子不由有些心猿意馬, 順著問道:「誰把你扔了?把你扔在哪裡?」
誰知這人又不按常理出牌, 手上一個使勁,把金尊玉貴的殷太子推了個趔趄,用鄙視的眼神斜了他一眼,接著正襟危坐,也不再喝酒,看起來全然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殷灝源被推得莫名其妙,但是周圍的人卻將兩人一連串的動作盡收眼底,並編出了完美合理的故事。
定是殷灝源這個無禮之徒逼迫小岳侍郎喝酒,然後趁機糾纏他,卻不知小岳侍郎酒量了得,喝這種後勁極大的酒也毫無醉意,不堪其擾之下,將對方推倒在地。
各位大臣公子紛紛在心裡大呼痛快,女眷們就算欣賞殷灝源的相貌,也知道他是敵國太子,並沒有一絲同情,看他出醜,要麼拿著手帕,捂住櫻桃小嘴,偷偷地嘲笑,要麼當做看不見,只是互相寒暄聊天。只有剛剛開始對岳澤產生意見的女主,看著這位大帥哥一臉懵逼地歪著,卻孤立無援,沒人去扶,臉上露出一絲不忍。
殷灝源接觸到這唯一善意的目光,客氣地笑了一下,淡定地坐回座位,瞥了一眼一本正經的岳澤,跟上座的冉帝繼續寒暄:「說來慚愧,此次親自來使,孤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冉帝頗為虛偽地「哦」了一聲,笑著問道:「是什麼?」
「實不相瞞,孤自小離宮,征戰沙場,如今加冠之年,卻並未娶妻,潯冉二國自來親如兄弟,故願與貴國和親。」
冉帝依舊笑著,含糊地點了點頭,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殷灝源這個沒眼色的仿佛不知道殷皇的態度,繼續道:「娶妻乃人生大事,孤以為,定要娶自己心儀之人,故親自前來,在貴國稍事停留,定要尋一位絕世美人,親自求娶才好。」
此話一出,引來人群一陣慌亂,卻又很快安靜下來,或是小聲議論,或是腹誹,固然兩國風氣開放,江湖意氣,皇室卻仍然奉行大同時期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有自己相看的,也要打個聚會設宴的幌子,哪有直接說出來的?況且人家求娶,要麼說賢良淑德,要麼說秀外慧中,哪有直接說要絕色美人的?可見這殷太子空長了一張好皮囊,不光蠻橫無理,還不學無術,但凡好人家的女兒,縱使有再大的富貴,也是不願將女兒嫁出去的。
冉帝沒有女兒,若是和親,定要在貴女中尋找,在場未出嫁的女孩子們紛紛用扇子手帕遮住了臉,生怕被殷灝源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