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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淋了許久的雨,裴沅才有些不甘心的放棄,修士身體強健,自然不會因為一點雨水而生病,拎著濕漉漉的衣擺裴沅慢慢往自己的居所回走。
卻不想在路上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蘇濟寒頭上撐著一把黑傘站在路中,看到裴沅這幅淋雨的狼狽的樣子也不驚訝,反而問道:「你剛才萬春殿回來?」
裴沅現在沒有什麼精力應付這人,對此只是沉默,就要繞過蘇濟寒離開。
卻在經過蘇濟寒身邊時聽到對方道:
「你的身上有血腥味。」
這一句話頓時引得裴沅猛地扭頭看向他。
裴沅的臉色有些蒼白,他咬著嘴唇半晌才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濟寒表情平靜:「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而已,我方才看到陛下像一陣風似的離開……那個男寵死了?」
聽到他這句話,裴沅的臉色頓時陰沉得仿佛墨汁一般:「他不會死的!」
聽到他這樣的答話,蘇濟寒的眸色微微深沉:「你不要這麼暴躁,我只是想再跟你確認一下——你喜歡的人還是陛下對吧?」
裴沅皺眉:「你說得什麼胡話?我不喜歡陛下還喜歡誰?」
「哦……」蘇濟寒笑了笑:「是我唐突了。」
說著他將自己手中的傘收起,然後遞給裴沅:「要麼。」
裴沅看了蘇濟寒一眼,卻是側身避開了蘇濟寒的手。
「不用了,反正馬上就到了。」
說完便腳下如風的離開了,不再給蘇濟寒一個眼神。
蘇濟寒瞧著裴沅的背影,重新將傘給撐起,寬大的傘沿遮住了他沉著的神色。
「看來不得不注意一下了啊……」蘇濟寒自言自語道:「希望陛下那裡……不會是如我所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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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卿沒想到自己還能再醒來,畢竟那時的劇痛感是那樣的鮮明,他的心臟仿佛被一把利刃給劈成了兩半。
靜靜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君卿試探著起身,發現身上已不再有任何痛感。
他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就好像那股痛楚從未出現過一般,
耳邊有淺淺的呼吸聲傳來,君卿忽然發覺房內並不只有自己一人,他轉頭以為會看到紅玉,看到的卻是趴在床邊閉眼睡去的柏昱。
君卿安靜的看著柏昱,後者也不知在這裡趴了多久,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褶皺,面容似乎也有一點憔悴。
睡著的時候柏昱身上那股冷淡抗拒與傲氣便都消失了,一時間竟顯出有幾分人畜無害的味道來。
似是被迷惑了一般,君卿緩緩朝他伸出手去,就在指尖幾乎快要觸碰到柏昱的額角時一隻手忽然擒住了他的手腕。
君卿眨眨眼,看到柏昱抬頭睜開眼來,一雙桃花眼中是一片清明,仿佛剛才根本沒有睡去一樣。
柏昱抓著他的手腕,緩緩道:「你剛剛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