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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靈的話語太過直白,也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他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先對他的奇思妙想加以否認,還是應該反問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錯覺來。
不,更令人詫異的是境靈出口前那羞澀的模樣,和出口後那叫人污不可聞的直白話語吧。
君卿感嘆了一下境靈性格和話語的分裂性,而後意識便被那冰涼的靈液給衝擊得忍不住發出一聲喟嘆來。
很舒服。
他實在是太過渴望靈氣了,就像是乾涸渴水的植物一樣。
在這房間中,無人能夠得見這樣的一幕,坐在浴桶中的清雋少年的背上生著一株妖異的植物,那樣囂張的盤踞在他的整個背脊上。
那株植物生長得是那樣的繁茂,殷紅的花朵美艷不可方物,卻叫人隱隱生出一種不詳的預感來。
就好像是那植物植根於人的血肉上,以人體為養分。
遲早有一日,那作為它生長土壤的肉軀會被完全吸收掉養分而枯萎掉。
靈液中那由各種靈材提供而來的靈氣,不斷的湧入精心的身體中。冰冷的林葉。林業。在這個時候卻令浸泡在其中的人。感受到了熾熱的溫度。那是靈氣流淌過靈脈,而產生的錯覺。
君卿忍耐著這股熾熱,背上那不祥之物也開的愈發燦爛糜麗。
雖然浸泡在靈液中吸收著靈氣,但君卿的意識並沒有完全放在這裡。
他的大部分神識都分了出去,不僅是為了關注外面會不會忽然有人進來看到這樣奇異的一幕,也是為了觀察那能夠忽然將孟寒生給叫出去的突發事件。
君卿可以看到,孟寒生出去後便伸出手來,天空中盤旋著一隻雪白的鳥,看外形其實是一隻鷹隼,在看到孟寒生動作後那鷹隼便墜了下來落在他的手腕上。
而那隻鷹隼雖然栩栩如生,但君卿卻還是一眼看出它並不是活物。
因為在那隻鳥的身上他沒有感受到一點生命的氣息,並且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那其實是一件極其精美的法器,做工精細到足以以假亂真。
這樣的法器可不多見,像這種東西作用顯然是用來傳遞信息的,而作成這樣精細的模樣,其中一定要花費不少功夫。
但若只是用來傳訊息,未免有些大題小做了。
又或者,對於製作這一件法器的人來說這種東西對他不過是家常便飯而已?
君卿心中默默琢磨著,一邊注意著孟寒生的表情。
只見孟寒生先是面無表情的按了一下那隻鳥的頭部,而後便有人的聲音發了出來。
「請孟峰主來主殿一趟。」那聲音這樣道。
說完,這隻鷹隼便拍動翅膀,它借著孟寒生的手臂為著力點,往空中猛地一躍,就這樣飛上了天空。
在那隻鳥飛走過後,孟寒生的臉色卻肉眼可見的差了下去。
看來是有什麼他不樂意的事情發生了。
君卿一邊想著一邊捏著指尖,預防孟寒生忽然回到屋內,但後者卻只是招招手喚來一個道童,吩咐他去照看屋內的情況,而後踏上飛劍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