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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長情本以做好君卿離開的準備,卻沒想到君卿低頭思索半天,道:「好吧,反正那大蛇馬上也要回來了。」
君卿說完看到於長情一臉驚疑的看著自己,頓時有些不自在來:「……怎麼?」
於長情狐疑:「……你該不會被人奪舍了吧?」
君卿:…………
倒是很久不見別人噎他了。
君卿沒跟於長情對嘴,而是自儲物戒中取出材料,利用短暫的時間布置在周圍。
指尖陣雖然能夠讓使用者以身為陣釋放陣法,但終究是無路可走時才使用的下策,既然現在有時間有材料那麼君卿就不打算為難自己了。
於長情對陣法懂的不多,便站在旁邊看他畫真,目光落在君卿因半蹲而展露的腰背的弧線,一頭雪發如初冬新雪薄薄的披散在背上,即便在昏暗的洞窟中依舊那般耀目。
他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的目光挪開,用儘量穩定的聲線道:「從以前,好像就不怎麼見你出手過。」
君卿專心繪製陣法,並未注意於長情的視線,聽到對方的問題他手下動作不止。
繪製陣法最大的要求便是穩定。
「我確實不擅長戰鬥,以前這種事……都是哥哥去做的。」
「這麼說起來,我總是被人保護著的。」君卿說到這裡笑了下,「也難怪我越活越回去。」
於長情皺眉,不知他為何忽然自貶。
君卿卻並未繼續。
就在方才他忽然明白了,有苦衷又如何,說到底,傷害已經造成。
就如同話本中那些主角,明明用嘴說出來便能解決誤會,卻非要互相傷害,最後彼此都是傷痕累累。
他可以跟於長情說那時候心魔在他身上留下氣息,有可能監視著他們對話,但那又如何?
心魔十分狡猾,他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那時候的君卿自我,還有些自負。
他自我,因此忽略於長情的感受,在對方不知情時便定下了他的未來;而他自負,他自負的使用一個並不高明的手段,事實上後果果然脫出了他的計劃,於是他付出了代價。
於長情現在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不想著報復他,換做話本里的主角早就被人給罵的狗血淋頭了。
手下陣法最後一道筆畫也畫完,繪製好的高級陣法散發著強大的靈力,在黑暗中隱隱閃爍。
君卿設下陣眼,忽然察覺一件事情——換做從前的他,是從不會有這般豐富的情感和思考的,似乎從他在背上種下兩生花後,他便愈來愈趨於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