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頁(2/2)
君卿聽著他喚自己的稱呼,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來。
見君卿並不言語,月燁忽然想到什麼,試探著放出靈氣,果然發現蘇濟寒在他身上所轄的禁制,頓時眼中又是閃過一點怒意來。
他替君卿解了那聲音的禁制,又使了個法術令地上躺著的那些琴女睡得更久些,然後從乾坤袋中取出了物件來小心翼翼的將君卿臉上的那些妝容通通擦掉了。
一張宛若仙人的面孔露了出來,就好像原本蒙塵的明珠被擦亮,月燁看著君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果然……是他……
他的眼睛忽然濕潤了起來,君卿沉默的看著月燁在那裡流露自己的感情,後者顫抖著捉住他的手,哀聲道:「尊上……您,還記得我麼?」
君卿斂著眼睫,道:「我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
月燁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手狠狠握了一下,他握住君卿的手,令他的手指點在了自己的額心,那裡有一點紅色硃砂,為月燁的容貌增添了幾分明艷。
「您真的……都想不起來了麼,這是您當年親手為我點上的……」
在指尖碰觸到那硃砂印記的時候,一股奇妙的感覺傳來。
君卿陷入了失神的狀態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些東西。
腦海里一直封存的盒子,被打開了一道縫。
月燁並未注意到君卿神色,只低低道:「是魔尊乾的麼……」
魔尊有三個,但他指的是誰,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
月燁閉眼許久,終於睜開道:「雖然我不恥蘇濟寒那傢伙,但西方魔尊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跳板。」
「他……是您現在離開於長情的最好辦法,也只有石逸軒能夠對抗於長情了。」
月燁這樣說著,握住了君卿的手,他看著君卿的眼神很亮,也很滿。
就好像君卿裝填了他內心的所有空隙,除此之外再也放不下別的東西了。
君卿看著月燁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覺得有些疑惑。
這樣的眼神他見過兩次,一次是在面前這人身上,一次是在於長情身上。
但是每次他都想問——值得麼?
他就像是一個沒有底的空心容器,無論注入再多,也只會無盡的漏下去。
無論於長情還是月燁,他們看著他的時候都在透過他凝視著過去的仙尊的幻影,並且因為仙尊這一形象,他們放低了自己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