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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逸軒被他的話給惹得笑了出來——還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這些修士越是修為低微就越不知道稱稱自己有幾斤幾兩。
見到石逸軒笑, 那修士感覺被嘲諷了, 臉上怒氣更甚:「你笑什麼?!」
君卿坐在石逸軒的對面隔著錐帽看著這一幕場景, 忽然覺得有些熟悉。
嗯……難道他以前來過醉春樓吃飯?
好像不太對。
既然已經收到了以前自己的警告說暫時不應該恢復記憶, 君卿也沒有深想, 他感覺口有點渴,索性端起桌上小二給他們斟好茶的,一手微微掀起錐帽上的紗罩的一角湊近唇邊喝了一口。
那帶隊的修士名為襲承樂, 自一開始進來的時候她便注意到了君卿,畢竟已經坐在了酒樓中卻仍舊不拿下頭上的錐帽, 實在有些引人注目,並且錐帽上的紗雖厚重,他卻仍舊隱隱可以看到隱在下面的面部輪廓, 莫名的, 讓他覺得有些在意。
於是乾脆便借著酒樓滿客的藉口暗示手下的弟子過去。
挑事的那名弟子見襲承樂看過來, 擔心他覺得自己辦事不利索,乾脆便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朝石逸軒惡狠狠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蠢貨!
襲承樂真想翻上一個白眼,他們現在身上可還穿著天海宗的弟子服,接下來他們還要在陵城招收弟子,被這人這麼一鬧只怕他們天海宗欺人的名聲都要傳出去了!
早知就不該帶上這個廢物!也難怪此人在外門做了三年才得進內門,資質如此愚鈍真是灘爛泥扶不上牆!
襲承樂還未去將那人給叫回來,卻已經有人出聲了。
「看你的衣服,你是天海宗的弟子?屁大點的宗門在外行事都這麼囂張?」
那聲音中帶著一股少年人的清亮和意氣,君卿聽了忍不住轉頭看了過去,這聲音讓他想起了裴沅,但卻同裴沅又略有不同。
若說裴沅的聲音十分活潑,而這人聲音中不只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中,還帶著一股沉穩。
石逸軒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聽到這聲音後眼中不由帶出一絲笑意來。
他原先是打算教訓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的,而在感受到那人的氣息後頓時就收住了。
來人是一個穿著勁裝的少年,看外貌似乎不過十六七歲,當然修真者的外表向來是算不得數的。
天海宗的那弟子原本已經將自己的劍給拔了出來,那少年冷笑一聲,那雪白的劍刃頓時斷成了三段墜在了地上。
酒樓中的凡人看到了都不由叫了聲好起來。
陵城中經常有修士,而大多修士對他們凡人總帶著股高高在上的味道,現在仗勢欺人的被人當面打了臉,怎能不叫他們感到大快人心?
那弟子被這麼一下便知道自己是絕跡打不過面前的少年修士了,一張臉登時變得慘白了起來。
石逸軒微微眯了下眼,心道:好俊的劍法。
君卿同樣也看了出來,在那少年出手的時候,不知為何便有四個字出現在了他的腦海里——隱麟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