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5章 小事變大(2/2)
「我希望茂世賢弟能主持公道。」
「恐怕有點難啊!如果河南尹定了罪,刑部要麼同意,要麼駁回讓他們重審,很難越俎代庖。」
「也不是沒有先例。」
宇文述連忙道:「當初重審宮中貓妖案時,不就是刑部直接把案子從河南府衙拿過來嗎?」
「那是因為刑部有巡查制度,對已經審結的案子可以覆審,但像這樁案子尚在審理之中,刑部直接干涉恐怕不太好,要不大將軍再等一段時間?」
宇文述哪裡等得了,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他處心積慮,就是想利用這件事為自己翻案,如果再拖下去,非但翻了不案,恐怕自己假子也白死了。
宇文述當然知道,這對虞世基其實是小事一樁,他只是為了討價還價,才把事情說得這麼難。
宇文述知道虞世基需要什麼,虞世基比自己還貪,他把難度提高,明顯是想獅子大開口了。
可為了自己的前途,虞世基實在想狠狠敲詐他,他也只能認了。
宇文述堅持道:「我覺得應該可以吧!」
虞世基笑了笑,卻把話題轉開了,他指著書房笑道:「你覺得我這間書房如何?」
宇文述打量一下笑道:「清雅有餘,濃麗不足,牆上略有點偏冷了。」
「說得不錯,我是打算掛幾幅鄉黨字畫,怎奈府中字畫雖多,卻沒有一幅同鄉書畫,甚是遺憾啊!」
虞世基已經開出價碼了,說得很含蓄,像謎語一般,但宇文述卻立刻解開了他的謎底,虞世基本身就是書法名家,能讓他看上眼的同鄉書法大家只有兩人,王羲之和王獻之父子,估計虞世基指的是王羲之。
宇文述心中暗罵,他府中藏有一幅王羲之的《雨後帖》真跡,是他的珍藏,虞世基想要的應該就是這幅字。
宇文述呵呵一笑,「茂世是書法大家,自己寫一幅豈不是更好?」
「伯通兄說笑了,我這點水平怎麼敢出醜?」
兩人說笑幾句,宇文述便起身告辭,他也不再提那件案子,虞世基也不再多說,兩人都心知肚明,價碼已經開出,最後就看他們交易能否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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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正在昏昏沉睡的張鉉被一陣開門聲驚醒,他睜開眼睛,只見柴紹跟著方從事走了進來,張鉉立刻坐起身,「嗣昌,你怎麼來了?」
柴紹蹲下身子道:「燕王作保,賢弟可以暫時出去了。」
「羅士信呢?」張鉉問道。
旁邊方從事搖搖頭道:「這是我家府君的命令,張侍衛可以擔保出去,隨時聽候傳訊,但羅士信不行,在案件未完成之前他不能離開河南衙門一步。」
柴紹又附耳對張鉉說了幾句,張鉉點了點頭,「也好!那就我先出去。」
張鉉跟隨柴紹出了官衙大門,外面已經有一輛馬車等候多時,上了馬車,張鉉便急切問道:「是怎麼回事?」
「應該是宇文述走通了虞世基的關係,這樁案子要改由刑部來審了,形勢很不妙,我得到了最新的消息,刑部的意思是共罪,羅士信是主犯,你為從犯,羅士信有可能要被處斬。」
「李府君肯讓給刑部嗎?」
「李府君當然不肯,但聽說刑部否決了他的全部口供和證據,又把宇文太保們都叫去重新訊問,所有人都改了口供,最後得出結論,是燕王侍衛先拔刀,而且是你和羅士信兩人圍攻王慶芳,痛下殺手,把王慶芳殺了,現在不僅是你和羅士信有罪,所有在場的燕王侍衛都要遭到免職懲處。」
張鉉的指節捏的嘎巴直響,他終於見識到了這種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官場黑暗,眼睛裡閃爍著滔天怒火,但他知道此時不能被怒火沖昏頭腦,他克制著滿腔了怒火,沉聲問道:「燕王殿下是什麼意思?」
「燕王殿下也發怒了,我還從未見過他發那麼大的脾氣,把他最心愛的硯台也砸得粉碎,他說不殺宇文述,他誓不罷休。」
「然後呢?」
「然後我就建議他先把你保出來,絕不能讓你落在刑部手中,那幫人心狠手辣,不是你能想像。」
張鉉默默點頭,「謝謝柴兄!」
柴紹輕輕嘆口氣,「都是自己弟兄,謝什麼謝啊!關鍵怎麼逃過這一劫,我感覺燕王還是年少了一點,在關鍵地方使不上力,我打算另外找關係試一試。」
張鉉沉思良久,他和柴紹想法不同,這樁案子還真只有燕王才能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