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3章 真假之辨(2/2)
楊倓卻笑著問宇文述,「宇文大將軍,你能解釋嗎?」
宇文述心中慌亂,結巴道:「可能是激戰時被老臣的鐵槍挑飛了。」
「宇文大將軍真是神槍了,把關鍵的證據給挑掉了。」
「倓兒,究竟是怎麼回事?」
楊廣的語氣開始不悅,他也想起來了,楊玄感的右耳垂下有一顆很大的黑痣,占據大半個耳垂,幾乎成了楊玄感的標誌,但這顆首級上卻沒有,他心中隱隱想到了什麼。
楊倓行一禮,不慌不忙道:「孫兒也有一顆楊玄感的首級,想給祖父看一看。」
他一擺手,一名侍衛快步走上前,將一隻木盒放在桌上,侍衛打開木盒,裡面赫然又是一顆楊玄感的首級。
楊倓注視著宇文述冷冷道:「大將軍,需要再驗一驗嗎?」
宇文述頭腦里『嗡!』的一聲,頓時一片空白,他雙腿一軟,撲通跪倒,拼命磕頭道:「老臣該死!該死!求陛下恕罪。」
楊廣已經完全明白了,宇文述竟敢用假人頭來糊弄自己,他心中大怒,幾天積蓄的怒火傾瀉而出,指著宇文述大罵:「就是你們這些欺君瞞上的混蛋,才讓朕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朕若不殺你,何以服眾,拖下去亂棍打死!」
幾名侍衛衝上來,拖著宇文述便走,宇文述嚇得大喊:「陛下,老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饒命啊!」
楊廣怒氣沖沖走回御書房,他拾起桌上的脂玉硯台,狠狠摔在地上,硯台頓時摔得粉碎,楊廣大吼,「誰都在欺瞞朕,從今天開始,誰敢再欺瞞一句話,朕就殺了誰!」
這時,皇后蕭氏聞訊匆匆趕來,她深深行一禮,「陛下是一國之君,是上天之子,陛下震怒,舉國不安,陛下失態,蒼穹將傾,請陛下息怒,恢復君儀。」
楊廣慢慢平息了怒火,蕭皇后又端一碗參茶放在他面前,「陛下,臨戰殺將,不利之兆啊!」
楊廣點點頭,雖然宇文述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他卻是唯一可以和關隴貴族對抗的大將,若把他殺了,只會讓關隴貴族更加囂張,他便改變了主意。
「傳朕敕令,念宇文述舊功,且饒他一死,暫留爵位,罷其大將軍之職。」
下旨完畢,楊廣心中舒服了一點,他冷笑道:「若不狠狠教訓一下他,他就以為朕是那麼好欺負。」
蕭皇后見丈夫的怒氣已經完全消了大半,便笑道:「臣妾在宮中置酒,晚上為陛下壓驚。」
她行一禮,慢慢退了下去,楊廣摸了摸自己額頭,居然不熱了,看來發一通火竟然今天的感恙治好了,這倒不錯。
他忽然想起一事,令道:「讓皇長孫來見朕!」
片刻,楊倓被帶了上來,雖然宇文述逃過一死,但已被打了五六十棍,又被革去大將軍之職,著實令楊倓深感痛快,這時,他忽然覺得張鉉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福將。
他上前跪下行禮,「孫兒拜見皇祖父!」
楊廣笑問道:「你告訴祖父,楊玄感的人頭是怎麼回事?」
楊倓不敢說實話,便低聲道:「是孫兒恨宇文述辦事不力,便派侍衛去刺殺楊玄感,他趕在宇文述之前得手。」
「你這個侍衛還不錯,居然能刺殺楊玄感,倒是一個人才。」
楊廣沒有深究細節,又道:「不過軍國大事不可擅自為之,這次祖父就不責罰你了,下不為例,聽見了嗎?」
「孫兒銘記祖父教誨!」
「去吧!」
楊倓再叩拜一下,慢慢站起身,他正要離去,又忍不住低聲問道:「啟稟祖父,如果孫兒想用一個人,但又有點擔心他的來歷,該怎麼辦?」
楊廣微微一笑,「用人之道,在乎一心,你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孫兒明白了!」
楊倓行一禮,轉身匆匆去了,楊廣望著長孫漸漸長大的背影,他是多麼希望孫子能早一天成人啊!
旁邊侍衛見楊廣怒氣已經平息,便上前稟報:「啟稟陛下,裴相國回來了,在殿外等候面聖。」
楊廣大喜,他幾天來就在等裴矩的消息,終於把他等回來了,楊廣當即令道:「宣他來見朕。」
不多時,相國裴矩匆匆趕到御書房,裴矩已年近七旬,但身體十分硬朗,他剛從涿郡歸來,人瘦了一大圈,皮膚也曬黑了很多。
裴矩躬身行一禮,「微臣參見陛下!」
「辛苦相國了,那件事可有消息?」楊廣按耐住內心的急切,不緊不慢問道。
裴矩很為難地回答說:「啟稟陛下,事情發生了一點意外,對方可能想獨吞那批物資?」
「什麼!」
楊廣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升騰,他重重一拍桌子,「胡人就這麼不可靠嗎?」
「陛下息怒,事情應該還沒到最壞的地步,微臣會再和他們交涉,向他們施壓,要求他們把那批物資交出來了。」
「哼!」楊廣重重哼了一聲,「一群自不量力的東西,他們以為自己敵得過突厥人嗎?他們若再不醒悟,非要被突厥人滅族不可。」
雖然楊廣恨不得裴矩立刻返回草原,但他也知道裴矩年事已高,不能這樣操勞奔波,得給他時間休息,他還需要和家人團聚幾天。
想到這,楊廣便緩緩道:「裴卿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去和他們交涉,無論如何,那批物資絕不能落入突厥人手中!」
「微臣遵旨!」
裴矩行一禮,慢慢退下去了,楊廣異常心煩意亂,內亂令他日夜難寧,可外患卻又像塊大石一樣重重壓在他心中。
一旦突厥人得到那批物資,始畢可汗必然會大舉南侵,舊軍隊已被他悉數摧毀,而新軍隊還沒有建立起來,那時他拿什麼去應對突厥人的南侵?
楊廣不由慢慢捏緊了手中硃筆,『喀嚓!』一聲脆響,硃筆被他折為兩段。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