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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射比賽很快就鄭重開始了,顏悅清本來不喜騎馬,但話已經放出,硬著頭皮也要上,所以選了馬場裡最最溫順的一匹棗紅色馬,壯著膽子爬上去,經過剛才與沈厲宸的一陣狂奔,現在好像也沒有那麼害怕了。
參加比賽的一共有八人,除開顏悅清,還有沈文軒和祈染他們,沈厲宸一開始似乎沒有參加比賽的念頭,但最後還是改變了注意,顏悅清還為此感到很開心,比自己拿到獎勵還要開心。
八人一字排開,前方有路障和靶子,他們需要越過這些障礙,並使用背後的弓箭刺穿靶子,最後擊中最多環數的人就能獲勝。
隨著一聲「開始」落地,八人紛紛策馬奔了出去,顏悅清不求獲勝,只是要體驗一下自己騎馬,所以從頭到尾都沒有比賽的那種緊迫感。
反倒是沈文軒一馬當先,明明平時看起來這麼儒雅的一個人,在馬背上卻像換了一個人似的,眼神銳利,身形靈活的讓人移不開眼,顏悅清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與上輩子重合在一起,那時候沈文軒就是以這樣毫不猶豫的果斷,親手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從最開始到御書院算起,顏悅清喜歡了他整整十年,但十年都只換來他的無情,摸著背上的弓箭,顏悅清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上輩子終結他生命的正是像這樣冷冰冰的利箭,那個寒夜,他官服被鮮血浸透,漫長的宮道他拼了命才一個人走完。
「你發什麼愣?」
「顏悅清?」
顏悅清聽見聲音才回過神來,側頭望去,沈厲宸就在自己身邊,他們兩人挨得很近。
顏悅清臉色有些蒼白,但面對沈厲宸還是勉強著掛出一抹笑容:「沒事,我們還在比賽,四皇子你不必分神管我。」
沈厲宸沒有說話,一直驅著馬緩緩跟在顏悅清身旁,過了許久才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你很喜歡那副畫?」就算害怕騎馬,也要堅持到最後,不願意放棄。
顏悅清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些許疑惑,可等他回味過來時,沈厲宸已經策馬跑遠,好似卯足了勁兒,只留給顏悅清一個墨色的背影。
沈文軒握著弓箭臉上掛出了必勝的笑容,現場比賽的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最後靈曦之的畫自然也會落到他的手中,直到從他旁邊掠過一道墨色的身影。
可等他看清楚是沈厲宸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他怎麼能夠輸給沈厲宸呢,輸給那樣一個他從來都看不起的人。
沈文軒發狠驅策著身下的快馬,追了上去,馬場上一黑一白不相上下,牽引著所有人的心,大家紛紛猜測到底誰會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