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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最無為時遞給他過月桂糖,在他最孤僻時牽過他,為他在荷花池的淤泥里尋過玉佩,也曾生死一瞬拉起他跳下斷崖。
可美好的事物總是短暫。
還未等沈厲宸斟酌開口,顏悅清反而率先打破沉寂,他淺笑望著為他擔憂的二人,緩緩道:「不過只是留下疤痕,我一介男子,在意這個作何,反倒我還高興,因為我們都平安無事啊。」
顏悅清左手掌心血肉模糊,血液已經乾涸凝固,看起來有幾分猙獰,而右手則是被顏問白用髮簪扎出來的傷,比起左手要好得多。
「悅清。」沈厲宸低喚一聲,雖然面無表情,但眼底卻儘是心疼,「無礙,男子漢大丈夫,身上有點傷也很正常,就像你們在戰場上殺敵,難免會受傷落下傷疤一樣。」
顏問白也有許多話要對顏悅清講,但卻不知從何開口,最後只好作罷,拿了凳子坐到顏悅清身旁,幫軍醫一起處理他的傷口。
待處理好手上的傷後顏悅清就閒不住了,想出去逛逛,顏問白見沈厲宸和他許久未見不忍打擾,便藉口說自己有些累想去歇息,軍醫替他瞧過,身上倒沒什麼傷,只是受了點驚嚇而已。
顏悅清不放心顏問白,非要把人送到帳中安置好才離開,轉頭撩開帳簾便看見沈厲宸在外面等他,他一身玄色戰甲,整個人站得筆直,顏悅清眼睛不自覺就彎了起來,「沈厲宸。」
聲音不大,但附近的人都聽得見,隨即便紛紛投過目光,不過不敢太明目張胆,只敢偷偷打量顏悅清,顏悅清很快就感受到周圍的目光,有些懊惱,他平時習慣直呼其名,可在其他人眼中沈厲宸卻是四皇子,是他們的將領。
沈厲宸似有察覺輕笑一聲,眾目睽睽之下輕輕拉起顏悅清的右手,並小心避開了傷口。
要不是因為沈厲宸還在這裡,只怕在場的所有將士都要沸騰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今天能托顏悅清的福,看見沈厲宸的笑容。
簡直比打了勝仗還要開心。
軍中將士大多都比沈厲宸年長,但在沈厲宸面前卻仍顯浮躁,眾人皆知皇宮殘酷逼人,四皇子年幼喪母,背後家族滿門忠烈,戰死沙場,就算身為皇子在宮中也如草芥。
他們從未見過像沈厲宸一樣沉穩冷漠又運籌帷幄的少年,不喜說話,卻帶著他們戰無不勝,仿若天神,所以軍中將士對他除了敬佩之外還有一些遺憾。
他們實在想不到將來誰家女子能帶給沈厲宸一些歡笑。
現在女子沒看到,欽差大臣倒是見著一個。
顏悅清整個人愣愣地被沈厲宸牽走,直到走遠離開帳營才回過神來,秋風掃過,遠處秋草盪起陣陣漣漪,天地一線,空曠蒼茫。
沈厲宸忽然轉頭看向顏悅清,顏悅清察覺後便微微仰起頭,沈厲宸又是一笑,輕輕低頭便觸到一絲柔軟。
蜻蜓點水般溫柔,隨即便放開,「幾月不見,悅清倒與我開始疏離起來了。」
還未等顏悅清反駁,沈厲宸又湊近了些,呼吸都打到顏悅清脖頸上,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