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二二章 你不配當我的參照物(2/2)
「阮書記,我這工作不能幹了。」程曉萍沒有坐下,站在阮震岳的辦公桌前,氣呼呼的說道:「我們費盡千辛萬苦把企業招過來,就差給人家磕頭了,有些人倒好,什麼都不干還指手畫腳!他指手畫腳我們也認了,誰讓他是領導呢,咱們就該服從,上級服從下級,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問題是,有一點我不能忍。阮書記,人家企業能來咱們這裡投資,費了多少口舌您知道。但是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別人比他強,比他好,那些企業是我招商引資過來的,直接就將人家給股關停了,您說說,這叫什麼事啊?」程曉萍說到這裡,眼裡噙滿了淚水,很快就流成一條小河了:「阮書記,我跟著您干,不圖別的,吃多少苦受多大累,我都不怕,但是這種窩囊氣,我受不了了!」
能夠被程曉萍稱作領導並跑來告狀的人,在東埔市只有一個,那就是市長祝於平。對於祝於平,阮震岳雖然也是一腦門的官司,但是現在要他動祝於平的位置,卻並不是容易的事情。
畢竟祝於平的身後,有那個人撐著。
「怎麼回事?程市長你有什麼委屈給我說,如果有不對的地方,我讓他糾正過來,馬上,立刻!」對於程曉萍這個女人,阮震岳也看得很透,她是那種把自己的姿色和美貌當資源的女人,儘管到目前為止,阮震岳從來不曾嘗試過,但是至少,這個時不時的在他面前發點小脾氣的女人,如果他阮震岳提出想要與民同樂,估計她會欣然應允的。他有這樣的把握!
但是,阮震岳畢竟是阮震岳,兔子尚且不吃窩邊草,更何況他一個堂堂的市委書記呢?不,更何況他美好的前途正沖他招手呢!他是不用讓褲襠里的玩意兒壞了自己大事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女人至少是死心塌地的站在自己這條戰船上來了,自己對她支持與否,關係到人心向背。所以無論如何,這個女人的尊嚴他是要維護一下的。
「阮書記,鍍鋅廠是我好不容易從沿海拉過來的項目,當時拉這個項目的城市有好幾個,也不是沒有比咱們東埔市條件好的。人家鍍鋅廠之所以到咱們東埔市來,那是我拍著胸脯向人家保證一定給人家最大的支持。」
程曉萍說到這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哽咽道:「可是,現在人家才剛剛投產兩天月,就有人覺得難受了,三天兩頭的派環保局去查處,昨天更是過分,居然給人家下了停業整頓通知書。」
「現在人家老闆找到我,你說,我這大話早都說出去了,他現在給我弄這一出,您讓我怎麼辦?」程曉萍說到這裡,還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個手絹在臉上抹了抹。
阮震岳的眉頭皺得越發緊了,鍍鋅廠有污染,他心裡是知道的。但是這污染的東西在嵐河一處理,衝出去就是了,更何況現在哪個地市不是對這種情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祝於平這是想要幹什麼?!分明是釜底抽薪嘛!
羅南市飛速發展,他這是替王子君拉自己的後腿。想到這裡,阮震岳的怒氣更高了幾分。
他朝著程曉萍看了一眼道:「現在政協那邊缺少一個副秘書長,環保局的那位盧局長工作能力挺強的,就讓他在這個位置上繼續發揮他的作用吧。」
阮震岳的話,讓程曉萍的心中一陣的歡喜,她沒想到自己聲淚俱下的告狀,在阮書記這裡竟會如此的管用。本來只是想要上上眼藥的她,一時間興奮莫明,想要把祝於平給拉下來的決心,更強了幾分。
「王書記。」姜隆剛看著正在低頭看文件的王子君,在猶豫了一下之後,輕聲的說道。
王子君抬起頭朝著姜隆剛看了一眼,然後輕聲的問道:「有什麼事情麼?」
「王書記,下面不少人對於您處理黎家論的事情有意見,都說處理得太狠了。」姜隆剛說到這裡,稍微頓了一下之後,接著道:「另外,咱們市裡面的這些企業,不但是開發區的,就是一些縣區的也開始不跟三湖市的企業打交道了!」
王子君看著在自己面前有點忐忑的姜隆剛,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姜隆剛在這個時候給自己說這些,明顯是一種勸諫。這一年來,姜隆剛跟著自己兢兢業業,如履薄冰,現在在自己的耳邊勸諫,應該是下了很大決心的。
和王子君的從容相比,站在王子君旁邊的姜隆剛,此時的心中充滿了忐忑。這次找時間將自己的心思給王書記說出來,是他猶豫再三做出的決定,在對待下邊的輿論上,他相當於王書記的耳朵。現在,他這個耳朵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這一年來,他姜隆剛之所以扶搖直上,那完全都是因為王書記栽培的結果。現在聽到這些有點不利於王書記施政目的的言論,他覺得自己應該說出來。
只有說出來,他覺得自己才對得起王書記的栽培。如果患得患失,保持沉默,他心裡會萬分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