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四章 局勢一滑坡 四個菜就開喝(2/2)
兩個人將杯中酒喝完,劉傳瑞一邊讓王子君就菜,一邊笑著道:「我在羅南市下鄉的那些年,別的喜好沒有怎麼養成,但是對於羅南市的飯菜,卻產生了特殊的愛好。和國內有名的菜系比起來,羅南市的菜雖然顯得粗糙,但是獨特的滋味,卻是什麼菜系都比不了的。」
談起飲食,王子君可謂是外行,好在他在羅南市當市委書記,腸胃也獻給羅南市的大小飯局了,基本上每天都在吃羅南市的飯菜,和劉傳瑞在這方面交流一二,倒也不是太為難的事情。
兩個人吃著羅南市的飯菜,暢談著羅南市的風土人情,倒也其樂融融。
「子君,這些天啊,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老是想起來上山下鄉時候的事情,那時候雖然苦,但是我渾身幹勁十足。你不知道,當年我在生產隊可是出了名的棒勞力呢,能吃能睡能幹活,和那時候相比,現在可真是差得太遠嘍。」劉傳瑞說到當年的歲月,有些感慨的說道。
「劉書記,您現在的事業才剛剛開始,我覺得您最少還得為我國的現代化建設再奉獻一二十年呢。何出此言!」
劉傳瑞今年五十出頭,再貢獻一二十年,那就意味著他必將走上更加重要的崗位。雖然宦海沉浮,誰究竟會怎麼樣誰也說不準,但是好話總歸讓人喜歡聽的。
劉傳瑞端起酒杯和王子君碰了一個,笑眯眯的道:「二十年我不用想,但是十年應該還是沒問題的,毛老人家說過,這事業是我們,也是你們的,歸根結底,還是你們的。」
最後一句話,劉傳瑞在這個你上稍微加了一個重音,而那個們卻是可以忽略不計了。
對於劉傳瑞的這種說法,王子君並不開口接話,只是在微笑之中敬了劉傳瑞一杯酒。
一瓶酒在兩人推杯換盞之中,已經下去了大半,劉傳瑞的臉,此時已經有點發紅。在一道鋪滿了辣椒的鯉魚端上來之後,劉傳瑞突然道:「都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無奈歲月就是一把刀啊,羅南市的很多故人,我現在已經記不得了。」
王子君看著劉傳瑞朝著自己看來的眼神,瞬間揣摩透了劉傳瑞的心思。他雖然在這件事情上已經有了一些猜測,但是此時劉傳瑞真的說了出來,他的神情還是生出來一絲的嚴謹。
這次劉傳瑞雖然說得很是隱晦,但是他在請求自己的意思,卻是清清楚楚的表達了出來。所謂的羅南市一些故人都已經不記得了,這是劉傳瑞在說給自己聽的。
和劉傳瑞在羅南市有關係的是誰,王子君清清楚楚,而劉傳瑞更是在關鍵的時候,非常不想和這種事情牽上聯繫。而這種順水人情,王子君在思索之間,就已經有了答案。
雖然他和劉傳瑞這位老領導之間產生過一些摩擦,但是總的來說,在山省劉傳瑞還是給了他不少的幫助。而劉傳瑞的為人,和許多人比起來要好得多。
所以他回答這個問題,絲毫沒有猶豫,直截了當的表態道:「老領導,別說您有這種感慨,就是我,也有很多故人都已經記不得了!」
劉傳瑞笑了,和聰明人說話,並不需要說得特別的露骨透徹,你只要暗示一下,他就心領神會了。在劉傳瑞看來,王子君無疑就是一個聰明人。他現在差不多已經跳出了山省這個是非圈,一些事情反而看得特別透徹。
這次山省捲起的風浪,不知道會波及到多少人,而整個山省這條船上的人無論揣著什麼打算,都不能繞過這個年輕人。
在胡一峰要提拔陸玉雄的時候,他就覺得王子君的反應有些異常。現在想想,才越發的明白這個年輕人的老謀深算。那麼一根若隱若現的魚餌,無疑已經將胡一峰這個大魚緊緊的掛在了鉤子上。雖然這件事情不至於讓胡一峰就此折戟沉沙,但是要想簡單脫身,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胡一峰,他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自己何嘗不是被掛到的人之一呢?如果不是鄭家兄弟的一些事情有可能會對自己造成不利的影響,自己又何至於眼巴巴的請這個年輕的市委書記吃飯呢?
好在王子君是個知時務,懂進退之人,自己只是含蓄的提了提,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這個人有計謀,有手段,如果再能有一個好的靠山,幾乎可以說此人必將前途無量。
心中有些悔意的劉傳瑞,知道自己錯失了一個不小的機會,如果自己當年不是做的有些過,和這個前途無量的年輕人的關係,應該會更加的親密無間吧?
「子君,咱們再干一杯,為了那些可能已經在我們記憶之中消失的故人。」
和劉傳瑞的酒杯再次碰在了一起,雖然這次碰杯的名義是那些消失的故人,但是實際上劉傳瑞所要表現的,卻是他自己欠了王子君的一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