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七章 拖一拖 緩一緩 等一等(2/2)
就在何見璋感慨的時候,在岑勿剛的辦公室,塗奮鬥正一臉憤怒的對岑勿剛道:「岑書記,為了將玄河實業集團招過來,我們市的同志拋家舍業的在紅空那邊駐紮了三個多月,現在項目談成了,居然拿花費太多來說事情,您說說,這叫什麼事嘛!」
岑勿剛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喝茶。他清楚塗奮鬥說的那個要說事的人是誰,也清楚塗奮鬥告狀的目的。
「岑書記,我知道,有些人就是看不得我們零隆市好,誰讓零隆市是您一手推動起來的呢。我們發展的再好,也沒有後來人什麼功勞,因此,就百般的刁難我們,藉機敲打一下,給我們添點堵嘛!」塗奮鬥跟著岑勿剛不少年頭了,知道岑勿剛的姓格,知道岑勿剛此時雖然不為所動,但是自己的話,多少還是灌進去了。
「啪」岑勿剛將手中的水杯狠狠的放在桌子上,他目視著塗奮鬥,沉聲的說道:「奮鬥,你這是聽誰說的?坐在這個位置上,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你首先要做到謹小慎微,不信謠、不傳謠!就憑几句傳言,你就坐不住了?誰要處分你們啦!」
塗奮鬥見岑勿剛大發脾氣,不但沒有害怕,還理直氣壯道:「岑書記,這件事情整個省政斧辦公廳都已經傳開了,我聽說,連批評我們的文件底稿都出來啦!」
「哦?按照你塗奮鬥的說法,是不是說你們這次在紅空的招商引資就沒有絲毫的錯處,這樣的批評是冤枉你了?」岑勿剛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塗奮鬥大聲的說道。
塗奮鬥梗著脖子道:「岑書記,這次招商引資我雖然沒有去,但是整個過程和花費的經過我還是知道的。為了這次招商,我們確實超支了,但是你要知道,我們要宴請那些知名的企業家,不可能像在咱們內地,隨便找個館子對付一頓就行了。更何況,那些有身份的企業家,如果你弄的地方不行,人家不見得就給咱們面子嘛。」
岑勿剛朝著塗奮鬥擺了擺手,沉聲的道:「你將具體情況給我寫個匯報材料遞過來,我給你審核審核,看看你們是不是在這件事情上做出格了。」
「岑書記,我還是那句老話,身正不怕影子斜,這個報告我已經寫好了,有什麼不實的地方,就算把我給擼了,我塗奮鬥也決無二話,但是,我不能讓自己的部下撅著屁股在一線拉套,被人從後門打了黑槍!」
塗奮鬥將黑槍兩個字,說的特別的鄭重,讓人品味一下,更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你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理會。」岑勿剛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拍了拍塗奮鬥的肩膀道:「你的工作,我和省委都是看在眼裡的,不是誰想抹黑就能抹黑的。但是你這種言論,只能在我這裡說說,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在外面胡說八道,我是決不會饒了你的!」
岑勿剛的話說得非常難聽,但是塗奮鬥卻是聽得特別受用。那張看上去有些憨厚的臉,旋即閃過了一絲光彩,他朝著岑勿剛走了一步道:「岑書記,我這個人怎麼樣,您是知道的,從我這裡而言,就算受再大的委屈,我該認也就認了,但是岑書記,我不忍心看著您被別人糊弄!他為什麼不選別的地方開刀,偏偏拿我們零隆?我看就是覺得零隆是您的自留地,說句不該說的話,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衝著您來的!」
岑勿剛大為惱火,指點著塗奮鬥,把他從自己的辦公室里趕了出去。
塗奮鬥在岑勿剛這兒大發牢搔的時候,秘書剛好進來倒水。見塗奮鬥情緒激動,自然不敢插嘴,也不夠插嘴的分量。塗奮鬥的話他聽了隻言片語,就聽出了點味道。看上去,塗奮鬥這話有點放肆,他一個市委書記,大概還沒有和省委書記親密到這種程度吧,這是否說明,塗奮鬥這般的口無遮攔,其實是在向岑勿剛表達一種親近,以便加強自己的分量?
重新坐在自己椅子上的他,翻看著塗奮鬥給自己的匯報材料,臉上的神色不斷的閃動著。
雖然零隆市在招商引資的數字上花的確實有點多,但是在岑勿剛看來,和把玄河實業集團引進密東這個功勞相比,卻是不值一提的。畢竟一個玄河實業集團,每年光利稅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一個個念頭,在岑勿剛的心中不斷地閃動,剛才塗奮鬥說的話,就好似一根根鋼針,慢慢的浮現在岑勿剛的腦子裡。
他不是衝著零隆市,就是衝著您來的。誰不知道我們零隆市是您一手推動起來的,以零隆市為突破口,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應該不會這麼做吧?」喃喃的自語了一聲,岑勿剛的臉色慢慢的陰沉了下來。
「書記,剛才王省長打來了電話,說是有些事情想和您商議一下。」秘書輕輕的敲開門,沉聲的匯報導。
岑勿剛點了點頭,沉吟了瞬間道:「你給王省長說……」就在現在幾個字要出口的時候,岑勿剛又臨時起意道:「請王省長下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
秘書愣了一下,點頭道:「我這就通知王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