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五章 我是沒有尾巴等你揪的(2/2)
歐陽揚覺得自己和這個男人之間曾經有過一段幸福的婚姻,那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是好多女人都嚮往的那種。
那時候他們每天都去散步,傍晚就牽著手到街心公園裡閒逛,一直逛到夜深才回家。他們去路邊的小吃攤吃飯,會像電視劇里的男女主角一樣,把自己碗裡的飯菜餵進對方嘴裡。歐陽揚不吃肥肉,他就把所有的肥肉都咬下來自己吃,而把所有的瘦肉給歐陽。歐陽揚喜歡吃青菜葉不喜歡吃青菜梗,他就會把所有的青菜葉都拔給歐陽,然後再把歐陽揚碗裡的菜梗全擼到自己碗裡。
剛結婚的那幾年,他一直忙忙碌碌地做著這些。有幾次歐陽揚看著他這麼執著地做著這種瑣碎的小事,眼淚只想往外淌。歐陽揚想,跟著這樣的男人她一生是多麼幸福呀,怎麼這麼好的運氣讓自己給碰上了。
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出軌了!
歐陽揚覺得自己好累啊,她的腳步顯得那麼無力,背影的晃動透出深深的疲憊和哀怨。王子君不好勸什麼,只能對歐陽揚乾巴巴的勸慰道,歐陽書記,您也別太傷心了。為這麼一個男人,不值得。
和王子君在兩個相鄰的座椅上坐了下來,張天心雖然大大咧咧,卻也能看出來這兩人有話要談,很是快速的跳上車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是章振勇,從法律的角度來講,目前他還是我丈夫。」歐陽揚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勉強給王子君笑了笑,眼眶裡的淚水又淌下來了。
雖然早就看出來了歐陽揚和這個男人的關係非同一般,但是王子君還是有些意外。看來,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歐陽揚的婚姻也出了問題。幸福的家庭都很相似,不幸的婚姻卻各有各的不同。
「我們的婚姻,實際上早就名存實亡了,和他在一起的女人,是他以前的學生。我只是覺得不甘心,好像被這個負心的男人搓揉了一把!」歐陽揚此時好像很需要找一個人宣洩一下心裡的煩悶似的。
「歐陽書記,恕我直言,您如果這個時候離婚,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王子君知道自己這麼勸歐陽揚有點殘忍,但是,他不能鼓勵歐陽揚自己拆散家庭,畢竟歐陽揚身處官場,而且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有點動靜就會傳得很快很遠的。因此,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給歐陽揚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街頭的小店裡正放著傷感的音樂:「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等待一扇不開啟的門。善變的眼神,緊閉的雙唇,何必再去苦苦強求,苦苦追問……」
一曲未了,歐陽揚像是被這傷感嗆著了鼻子,無力的坐了下來,低著頭,不看站在她面前的王子君,也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懨懨的,所有的傷心都寫在了上面。
王子君的提醒,歐陽揚她自然懂。眼下,正是她接任勞動廳長的關鍵時刻,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傳出來她的婚姻到此結束,那對於她的政治前途來說,造成的影響將是不可估量的。
對於體制內的人來說,政治前途比生命都重要,更別說感情了。畢竟你頂著一個顯眼的頭銜,明擺著的、還是隱身的政敵整天盯著你的屁股,看看有沒有尾巴可以揪一揪,不論你出於什麼原因,只要離婚了,那就留下話柄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圈子裡的胡亂猜測,用一個深有感觸的人總結的話來說,那就是躺著也得中槍的。
「這個我知道,也正是因為這個,才讓他抓住我的軟肋了,他想通過這個威脅我,讓我幫他辦妥一件事情呢。」歐陽揚猛的抬起頭,接著道:「家裡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我相信王書記你也能替我保守好這個秘密的。」
「這個歐陽書記您放心。」王子君在向歐陽揚保證了之後,沉吟了一下道:「他們想要你幫他們做什麼?說說看,說不定我還能給您提個醒兒呢。」
「也沒什麼,就是想讓我幫他們違規貸款。現在他們經營了一家設計公司,做生意賠了,急需一筆流動資金保證公司正常運轉。只是,他們眼下已是資不抵債了,又有哪家銀行肯貸款給他們呢?」歐陽揚玩弄著手機,帶著一絲嘲弄的說道。
有多少的愛,就有多少的恨,從歐陽揚的表現來看,他對於那位丈夫愛已經沒有多少,留下的恐怕也就是恨了。
「所以他想要通過你貸款。」王子君心中判斷了一下歐陽揚對這件事情究竟會怎麼做之後,接著道:「他的公司叫什麼名字?」
「思程設計公司。」歐陽揚揮了揮手,接著道:「王書記,咱們今天不討論這種讓人敗興的事情,你現在有時間嗎,如果有空,我請你喝一杯吧?」
王子君此時並不想和歐陽揚喝酒,以歐陽揚的這種狀態,如果借酒澆愁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酩酊大醉的。不過,要是拒絕了,歐陽揚可能會獨自去喝悶酒,那還不知道要出什麼樣的事呢。
「好,歐陽書記,咱們兩個去喝點吧,算是我給您提前送行了。」
「行,那咱們就去找家大排檔吧。我喜歡那種土得掉渣的感覺。」歐陽揚朝著王子君一揮手,兩個人就去了一家大排檔。歐陽揚還真不是做作,輕車熟路地點了四個家常菜,叫了幾聽啤酒。
「王書記,今天我叫你一聲兄弟,我不知道該對你說什麼,才能表達一下我心裡的感激,此時無聲勝有聲吧。」歐陽揚再次端起酒杯,她的神色迅速恢復了正常,比之剛才那個因為男人出軌哭得死去活來的那個女人,此時的歐陽揚像換了個人似的,現在的歐陽揚已經是一個官味十足的幹練女性,一個即將上任的勞動廳廳長!
歐陽揚的話,說得一語雙關,意味深長。這個感謝,明顯不是為了剛才的事情。儘管歐陽揚說得十分含蓄,王子君還是聽懂了。當即緩緩地舉起酒杯,跟歐陽揚乾杯,也沒有多說話。
「王書記,昨天許部長給我例行談話的時候,問我誰比較適合接任我的工作,我推薦了你。只是,你的資歷實在是太短了,要不然的話,做團省委的一把手絕對是綽綽有餘的。」歐陽揚拿起酒瓶替王子君倒上,直截了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