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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一章 刺蝟讓你無處下嘴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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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子東呵呵一笑道:「王市長的英明決定,我舉雙手贊成,堅決擁護,辰斌這傢伙酒量不錯,就是嘴上拴著把鐵鎖,死活不肯喝,今天就是硬灌,也得把這小子給灌趴了!」

趙國良看著談笑風生的眾人,對蔡辰斌不由得多出了幾分羨慕,心中也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儘快得到王市長的認可,讓自己融入王市長的圈子裡了。

宣德廳之外,賓館的經理任永革早就在外面等著了,看到王子君一行人走過來,趕忙迎了上來道:「王市長,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您裡面請。」

任永革作為東埔賓館的經理,對於市裡面的一些事情很是熟悉,他知道現在在東埔市,王市長也不是什麼善茬兒。儘管他覺得王市長一時還鬥不過薛書記,但是對於這等已經露出了鋒芒的大佬,他在心裡那是一萬個都不願意得罪的,因此,這幾天對於住在東埔賓館的王子君,顯得越發的熱情了!

王子君對任永革擺了擺手,說了一聲辛苦你了任經理,就邁步走向了宣德廳,任永革見王子君根本就沒有介紹自己的意思,識趣的把自己伸出來的手又縮了回去,滿臉笑容的垂手跟在王子君等人身後。

眾人在房間裡落座,任永革朝著眾人一抱拳道:「歡迎各位來到東埔賓館,各位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招呼、儘管提要求就行了。不過也請各位領導給我一點面子,有什麼服務不到位的,怎麼損我都行,就是不能給王市長反映,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任永革的話,惹得肖子東等人都笑了起來。王子君看著故作滑稽的任永革,心中暗道,這個任永革還是有些本事的,別的不說,光在活躍氣氛上,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雖然看眼前的場面對自己並不排斥,但是任永革卻也是個有眼力勁兒的人,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宜多呆,如果自己不知深淺的站在這裡,恐怕會招來王市長的厭惡呢。因此,又說了兩句客氣話之後,就悄悄的掩上門退了出去。

「王市長,我代表蘆北縣廣大幹部群眾敬您一杯酒,祝您平步青雲,鵬程萬里。」肖子東在菜上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將杯子裡的酒端了起來,滿是笑容的朝著王子君說道。

王子君看著肖子東站起來的樣子,呵呵一笑道:「肖縣長,你這話說的太大了,你要是代表你自己,這個酒咱們該怎么喝就怎么喝,要是代表蘆北縣的幹部群眾,那你就自己喝吧。」

「看我,又忘了您的規矩了,等一會自罰一個。」肖子東說話之間,又端起酒杯朝著王子君笑了笑。

「這樣吧,咱們共同端一個,為了咱們今天重新聚在一起。」王子君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在坐的眾人說道。

王子君的提議,自然是得到了眾人的響應,幾杯酒下肚,氣氛變得越加的熱烈了。王子君雖然是在聊天,但是目光也在不斷地觀測著諸人的神態,他發現肖子東等人大部分都顯得意氣風發,唯獨李錦湖好像有些心事重重。

在蘆北縣的時候,李錦湖和王子君的關係很是不錯,尤其是兩個人觀點相近,有時候談起來大有一些相見恨晚的感覺。現在李錦湖一副強打精神的模樣,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心裡猜測之下,王子君暗暗留心了一下,卻沒有說出來,此時畢竟不是說事情的時候,等酒席結束之後,再找個時間好好地和李錦湖談上一談。

一直以來,王子君不怎麼好喝酒,對於勸人喝酒的事情,也並不太熱心,但是這次肖子東等人來了,他自然不能不表示表示,而對於王子君的倒酒,肖子東等人沒有一個推辭的,一圈倒下來,一瓶酒就見了底。

隨著酒精在眾人的體內燃燒,飯桌上的氣氛開始轉為稱兄道弟的階段了。在大多數人都喝得又七分醉的時候,早就將心思放在這裡的任永革又跑了過來,在笑嘻嘻的敬了兩杯酒之後,就邀請肖子東等人到東埔賓館的小歌廳去唱歌。

對於這個邀請,肖子東等人本來還有點推脫,但是在王子君的推波助瀾之下,一行人就隨著任永革走進了東埔賓館專門建造的歌廳里。在當時,到練歌房裡唱歌剛剛流行沒多長時間,主要就是靠著dvd放音樂來的,不過就是這樣,幾分鐘之後,整個歌廳里還是歌聲飛揚了。

王子君在唱了第一首歌之後,就朝著靜靜坐在一邊的李錦湖點了點頭,然後悄悄的走出了門。李錦湖此時臉上也有些醉態,他看到王子君朝自己點頭,也跟著王子君走出了歌廳的門。

「錦湖,最近家裡怎麼樣?」王子君拿起杯子給李錦湖倒了杯水,笑著問道。

此時兩人處在離歌廳並不遠的一個單間裡,房間的隔音效果很是不錯。兩人在房間之中,根本就聽不到什麼雜音。隨著給他們服務的服務員開門走了出去,整個房間之中,就只剩下王子君和李錦湖兩個人了。

李錦湖在剛才還想著如何和王書記單獨說說話,卻沒有想到王子君早就安排了好了一切,聽著王子君關心的話語,他的心中不覺就是一熱。

「謝謝王市長關心,家裡老少都還不錯。」李錦湖從王子君的手裡雙手接過水杯道。

「那就好。」王子君在問候了幾句李錦湖的家庭情況之後,也沒有再兜圈子,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錦湖,我看你好像有什麼心事?如果你覺得方便的話,不妨跟我說說,看看我能不能給你提供點參考意見。」

李錦湖在臨來東埔市之前,心裡就想過這件事情,此時聽到王子君這麼一問,把心一橫,絲毫沒有猶豫地說道:「王市長,我還真是有些事情,想要和老領導您談談。」

王子君給李錦湖倒著茶,靜靜的聽著李錦湖的訴說,在這話語之中,王子君心中暗暗感慨,真是買賣好做,夥計難擱,肖子東和李錦湖以往跟著自己配合得十分默契,沒想到自己一走,這倆人倒出岔子了!

這問題主要是工作方法上,要說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積少成多,兩個人的心裡就有些不舒服。肖子東是一縣之長,在蘆北縣工作多年,李錦湖作為一個外來戶,自然和他有些差距,總覺有一種被排擠、被孤立的感覺。

「錦湖,來東埔市幫幫我怎麼樣?」就在李錦湖將積鬱在心裡的煩悶說出來,只覺一種酣暢淋漓的輕鬆與解脫之時,王子君笑著問了一句。

來東埔市?李錦湖很是自動的將王子君後面的那句話給省略了,在和王子君打交道的過程之中,他很是清楚眼前這個年輕的男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而這麼一個春風得意之人,身邊絕對不會缺少錦上添花的!

不過,聽到這個提議,李錦湖卻有點喜出望外,剛才還在心中積累的鬱悶,在這剎那間消失的乾乾淨淨。他知道,如果自己來到東埔市,那自己以後的工作,絕對會更上一層樓的。

「王市長,只要您看得起我,我隨時等待您的召喚!」李錦湖停頓了一下,就用斬釘截鐵的聲音對王子君說道。

王子君笑了笑,拿起水壺將自己和李錦湖面前的水杯依次填滿之後,招呼李錦湖喝茶。

重新和王子君回到小歌廳的時候,肖子東他們依舊在唱著歌,看到王子君和李錦湖走過來,於是把話筒硬是塞了過來,場面變得更加的歡騰起來。

第二天清晨,王子君為肖子東等人送行,雖然他們也都希望能多留一些時候,無奈時近年關,蘆北縣同樣有不少事情要他們處理,根本就耽誤不得。

看著呼嘯而去的汽車,王子君心中想的是李錦湖的事情,將李錦湖從蘆北縣調過來,確實是他的臨時起意,不過在稍加琢磨之後,王子君越發覺得現在就應該將李錦湖調過來。

以他對李錦湖的了解,李錦湖無疑是一個有能力之人,將他調到自己的身邊,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個得力的幫手呢。對於李錦湖的安排,王子君也有了打算,讓李錦湖做市政府副秘書長,對自己負責。

不過這個打算,王子君準備放在年後,現在全省都在總結,預備過年的事情,人事之類的問題,都已經推到了年後。只是凡事預則立,該做的預備工作,王子君還是需要事先鋪墊一下的。

「王市長,辦公室昨天通知,今天有一個市長辦公會。」趙國良輕輕地來到王子君的身旁,低聲的匯報導。

對於這個辦公會,王子君在昨天就已經知道了,聽到趙國良的再次提醒,王子君點了點頭,對趙國良的滿意又增加了一分。他一面登上停在一邊的車子,一面笑著問道:「這次會議要研究什麼議題?」

「應該是過年有關的事情。」趙國良扭過頭,將幾份文件遞給了王子君。王子君拿過文件看了兩眼,就輕輕地放在了一邊。

上午九點半,市長辦公會準時在政府二樓會議室召開,會議研究的議題果然都是與過年相關的工作。分管各口的副市長,在會議上都向市長任昌平匯報了本口近期的工作。

王子君作為常務副市長,本來該他先匯報的,卻被他以還沒怎麼了解情況給推開了。因為已經臨近年關,所以幾位副市長的匯報,也都沒有涉及什麼太敏感的問題,整個會議,倒顯得按部就班,一團和氣。

「任市長,前天藍河集團的薛總來找我,說藍河集團近期因為國際鋼材價格的上漲,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虧損,眼下資金鍊有些緊張,所以希望我們能跟銀行溝通一下,促使銀行對藍河集團的資金支持多做些協調工作。」市委常委,副市長祝於平將架在自己鼻樑上的眼鏡拿下來,將一份文件朝著任昌平遞了過去。

王子君對於藍河集團,當然不再像剛來之初那麼陌生了,藍河集團是國有企業,當年紅火的時候,生產的藍河牌機械產品,幾乎銷往全國各地,算得上是東埔市經濟支柱產業的巨擘。而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藍河集團無可避免的遇到了麻煩。祝於平所說的薛總,就是現任藍河集團的一把手薛一帆了。

「祝市長,對於這個提議,你怎麼看?」任昌平將文件上的內容看了一遍,就將文件一放,沉聲的朝著祝於平問道。

祝平於對於任昌平的問話似乎早有準備,他朝後一躺道:「任市長,藍河集團乃是我市的重點企業,廠里有兩三千名工人呢。穩定壓倒一切啊。眼下臨近年關,我覺得在必要的時候,咱們政府應該發揮自己的作用。」

真是夠滑頭的!王子君聽到祝平於的話,心裡湧起一絲感慨,這祝平於可是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十分到位,又把責任給推卸得差不多了。

任昌平點了點頭,又朝著其他人看了幾眼,目光就落在了王子君的身上:「王市長,你看呢?」

這個時候,王子君自然不會摻和進去,他輕輕一笑道:「對於藍河集團,我還不熟悉,沒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看,還是等我熟悉了,再對藍河集團的事情發表看法吧。」

「對藍河集團王市長不熟悉,我主管過藍河集團幾年,對於藍河集團的情況略知一二,這裡就說一點不成熟的看法,也算拋磚引玉吧。」李康路坐在王子君的錯對面,直接接口道。

「康路市長,在藍河集團的問題上,你可是咱們市政府的專家,我們正要聽一聽你的意見。」任昌平的臉上,笑容依舊,他朝著李康路笑了笑,欣慰地說道。

「任市長,藍河集團乃是我市的重點企業之一,現在藍河集團雖然遇到了一些困難,但是我覺得困難只是暫時的,現在藍河集團正在實施藍河二期工程的研發,聽薛總說成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只要二期項目一上馬,藍河集團就能夠擺脫困境,重新成為拉動我們東埔市經濟發展的龍頭。」

李康路說完這一席話,目光就朝著其他沒有發表意見的副市長看了過去,在李康路的目光之下,主管教育的女副市長程曉萍第一個點頭道:「我同意李市長的意見,現在藍河集團的困難只是暫時的,對待這樣一個拉動咱們市裡面經濟的龍頭企業,我們應該把政策儘可能的放寬了,該扶持的時候儘量扶它一把!」

「李市長,我覺得半年之前,藍河集團在提出通過市裡面進行銀行貸款的時候,你就是這樣說的,現在半年時間過去了,藍河集團仍然是濤聲依舊,絲毫沒什麼起色和進展,這麼一個狀態,再讓市政府出面協調貸款,恐怕有些不妥吧?」

劉岩富說話之間,翻動自己的記事本接著道:「藍河集團近三年來,已經累計向銀行貸款一點八個億,我認為在這些債務沒有償還之前,暫時還是不要有新的貸款,到時候資不抵債,恐怕損失慘重的不僅是藍河集團,政府的公信力也會大大的降低一把!」

劉岩富以往作為掛職副市長可有可無,但是分管了財政之後,地位明顯就有些不同了。幾個副市長按照排名,王子君作為常務副市長當之無愧的排在第二位,祝於平是常委,緊跟王子君之後,其他常委雖然也有排名先後,但是說話的分量,卻是按照各自分工來定的。

本來李康路權限最重,在幾個不入常委的副市長中獨占鰲頭,但是現在劉岩富主管了大多都是常務副市長才能主管的財政工作,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說話的分量和以往相比,也是沉甸甸的了。

李康路的臉,登時就冷了下來,他朝著劉岩富看了一眼,臉上勉強擠出來一絲笑容道:「劉市長說的倒也是實情,但是在經濟發展的道路中,我們總不能因噎廢食、固步自封吧?藍河集團乃是我們東埔市的重點企業,眼下正處在突破瓶頸的階段,咱們政府現在扶持一把,藍河集團就能夠浴火重生,如果我們現在不但不支持,而且還對其百般苛責的進行打擊的話,那藍河集團倒下的責任,恐怕在座的各位,都是難辭其咎,誰也承擔不起啊,從東埔市的發展角度來說,說句不恰當的話,大家就是阻礙東埔發展的千古罪人哪!」

「李市長和劉市長說的都有道理,這個議題我們先放一放,等常委會有了決定再說。」任昌平在劉岩富想要接著說話之時,輕輕地朝著劉岩富一揮手,沉聲的說道。

聽到任昌平的表態,李康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這笑容他並沒有掩飾。

「王市長,不能再這麼做了,現在藍河集團都有點難以收場,如果進一步加大藍河集團的貸款,那一旦藍河集團破產,後果將會很嚴重的……」劉岩富在會議結束之後,快步走進了王子君的辦公室,沉聲的朝著王子君說道。

王子君扔給劉岩富一根煙,自己也點了一根道:「劉市長,要想阻止這件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出來證據,讓事實說話,光憑兩張嘴皮子,能有多大的說服力啊?」

劉岩富嘆了一口氣,王子君的話,他何嘗不明白?只是,讓他拿出一個強有力的證據來,確實有點為難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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