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五章 悍然的出手(1/2)
王子君將整篇文章都看了一遍,就將報紙接著翻了過去。
就在王子君看報紙的時候,省委大院裡的很多辦公室也在傳閱著同樣的報紙,這篇不算短的報導,在這翻閱之中,自然是無處遁形。
齊正鴻也正在瀏覽這份報紙,在辦公桌的一邊,熱滾滾的茶水,正冒著蒸汽。
「齊省長,弄出了這等事,恐怕他王子君再也沒什麼可蹦躂的了!」秘書楊小毛跟齊正鴻的時間也不短了,當然知道老闆的心思,此時看到齊正鴻嘴角上揚,適時的拍了一句馬屁道。
楊小毛的話,只是讓齊正鴻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但是光看看齊省長臉上容光煥發,楊小毛就知道這個馬屁算是拍到點子上了。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陡然響了起來。
聽到這敲門聲,正在給齊正鴻收拾東西的楊小毛心裡就有些鄙夷,暗忖,這個不長眼的是誰啊,怎麼這個時候來敲門哪,難道他就不知道規矩麼?領導剛剛上班,肯定得處理一些當務之急,才顧得上去管其他事情,就算來匯報工作,你也得找準時機才行,不然,分明就是自找不自在嘛。
雖然內心裡腹誹不已,但是當著老闆的面,秘書可是不敢將這種神態流露出來,將手中的東西一放,快步的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不過隨著他將門輕輕地打開,原本繃緊的臉色,隨即綻放開來:「桂部長,您好啊。」
齊正鴻看到來的是宣傳部長桂元讓,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笑道:「元讓部長,你這是搞突然襲擊哪,小毛啊,趕緊把我的好茶拿出來,這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元讓部長可是個品茶的高手啊。」
桂元讓四十多歲,有些花白的頭髮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大了不少,和齊正鴻在沙發上落座之後,桂元讓就笑呵呵的說道:「早就聽說齊省長這裡有好茶,今天終於可以嘗嘗了!」
兩人說笑了兩句,楊小毛就已經把泡好的茶水端上來了,恭恭敬敬地給兩位領導放在桌子上,就悄悄的退出去了,儘管他對兩位領導的談話十分好奇,但是當秘書這麼多年了,很多時候就得有眼色,裝啞巴,這點最起碼的職業素質還是有的。因此,還是識趣地將心裡的好奇壓下去,從齊省長的辦公室快速的離開了。
「齊省長在看報紙哪?」桂元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就落在了齊正鴻的辦公桌上。
「可不是嘛,元讓部長,今天看了一件小事情,觸動很深哪。一個年輕的生命,就因為這個負心的傢伙命喪黃泉了!想想都讓人覺得淒涼啊!」齊正鴻拿出一根煙輕點上,嘴裡不無惋惜的感嘆道。
桂元讓神色不變的道:「齊省長,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這女孩兒太傻了,父母養你那麼大,就因為戀愛不成就跳崖啊,也太自私了!不過,我覺得更可惡的還是那個志願者,既然你不想跟人家結婚,撩撥人家幹什麼嘛,儘管無法追究他的法律責任,但是在道德上,總歸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
「桂部長,你的觀點,我贊同。」齊正鴻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子,義正言辭的說道。
桂元讓看著齊正鴻嚴謹的臉,知道時機也差不多了,笑著道:「志願者到貧困山區支教,這原本是一件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但是,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領導,好事就有可能會變成壞事的。在這項工作上,團省委的工作就有點欠缺嘛。當然了,王子君書記只是主持工作,有些事情也是力不從心的。我覺得團省委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如此才能把這項工作推行好!」
兩天之後,這一山村女孩跳崖事件再度成了全市的新聞輿論焦點。這一痴情女子負心男的連續報導,像是刮過了一場風,把各個部門的辦公室都給關上了,團省委的幹部們,也開始喜歡關上門子說話,一上班,整個團省委,就是靜寂一片。
此時的王子君,好像就坐在風暴的中心,儘管他聽不到,也知道這個大院裡,已經有人將這種事情的罪魁禍首往他身上推了。
「王書記,出事了!」就在王子君坐在辦公室里翻閱著一份文件的時候,趙國良快步跑了過來。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嘛!」王子君也知道趙國良平時足夠老成持重,現在這副狀態,肯定出大事了,但是養氣功夫越發深沉的他,對趙國良的咋咋呼呼仍然有些不喜。社會生活中,遇到突發事情是在所難免的,領導要的就是你臨危不亂,適時的給領導做一個智囊團,要的當然不是你陣腳大亂!
在王子君的從容淡定之下,趙國良的慌張頓時少了很多,他朝著王子君看了一眼,這才沉聲的說道:「王書記,辰斌把桂部長的司機小李給打了。」
桂部長是誰,王子君自然知道。在單位里,領導的秘書和司機,那幾乎就是一個領導的臉面,現在蔡辰斌把那桂部長的司機給打了,這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只怕放在有心人的眼裡,那就不是小事情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你打了領導的司機,碰上心眼小的人,那幾乎就覺得是在打他自己。心中念頭閃動之間,王子君就想到以往發生的事情,在蘆北縣的時候,蔡辰斌就幹過此類事情,而且還因為這事挨過批評,怎麼又動手了呢?
「怎麼回事?」沉吟了瞬間,王子君沉聲的朝著趙國良問道。
趙國良和蔡辰斌這幾個月一直都在一起,對於性格大大咧咧的蔡辰斌很對脾氣,兩人因為老闆是同一個人,簡直成了王子君的左膀右臂,關係不錯,眼下蔡辰斌弄出來這種事情,他心裡真是著急。
見王子君問,他趕忙道:「我過去的時候,兩個人就已經打起來了,周圍還有幾個司機,費了半天勁才把倆人給拉開了。我趕到跟前的時候,小李的臉上已經挨了一巴掌,嘴角還流著血呢。」
王子君聽說把人嘴巴打得流血,心中暗道,這蔡辰斌出手還真不是一般的很,居然把人的嘴巴打流血了。心中念頭閃動之間,王子君就沉聲的道:「你去把辰斌給我叫過來,就說我叫他。」
趙國良答應一聲,就趕忙朝著外面跑了出去。沒過多長時間就回來了。
「怎麼你一個人來了?辰斌呢?」王子君朝著趙國良看了一眼,淡淡的問道。
「辰斌在門口,他……」趙國良猶豫了一下,還沒有說出口,王子君就冷聲的說道,大丈夫敢作敢當,人都敢打,話倒不敢說了?讓他給我滾進來!
趙國良聽到王子君這個滾字,心裡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他太熟悉王子君了,一旦惹出事,王書記越是罵粗口,說狠話,結果卻是蜻蜓點水,輕描淡寫,反之,要是一言不發,那估計就慘了!
聽王書記說得這麼難聽,趙國良緊繃的神經倒是為之一松,當下趕忙答應著,將站在門外的蔡辰斌給拽過來了。
看著王子君,蔡辰斌仍然氣憤不已的樣子,王子君抬頭看他一眼,像是一隻鬥氣的公雞一般。
「當初在蘆北縣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王子君雖然不捨得將蔡辰斌趕走,但是這個時候,也得給他一個教訓,省得他動不動就跟人動手。
「我說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跟人動手了。」蔡辰斌聽王子君問他,輕聲的說道。
「那今天是怎麼回事?」王子君冷冷的朝著蔡辰斌看了一眼,接著道:『聽說你挺能耐的,一巴掌把人家的嘴給打流血了,你出手挺狠哪你!」
「還不是那小子嘴賤,要不是他對您胡說八道,我也不會動手的。」蔡辰斌一仰頭,嘴中狠狠地道:「如果他再敢滿嘴跑火車,我還會揍他!」
王子君看著握著拳頭的蔡辰斌,不由得站起來道:「你小子能耐了是不是,打了人家一次還不夠,還準備再打第二次。」
趙國良雖然退出了房間,但是等在門外的他卻是將裡面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的,心裡暗暗為蔡辰斌著急,心說辰斌哪辰斌,你這打了人家一頓,表面上是解氣了,實際上已經給老闆惹亂子了,你不知道那傢伙是省委常委、宣傳部長的司機麼?
蔡辰斌在王子君的氣勢之下,頭又慢慢的低了下來,不過瞬間,他又沉聲的道:「王書記,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情,就是我自己做的,我這就去找那小子說明白。」
看著扭頭要走的蔡辰斌,王子君一拉他道:「怎麼,要當好漢不是,給我坐下,將事情的經過說清楚了再走。」
蔡辰斌在王子君的對面坐下來之後,被氣得有點昏了頭的腦子,此時也有點清醒了過來,他心裡清楚,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自己打了一個省委常委的司機,對於王子君來說是一件多麼不利的事情。
王子君並沒有催促蔡辰斌,臉色慢慢的恢復正常之後,又給蔡辰斌倒了一杯水。
「王書記,我去外面擦車,那小子也在擦車,我和他也不熟,只是跟他打了一個招呼就擦我的車,可是那小子卻跟我說起了那個山里姑娘跳崖的事情。這傢伙居然說那小姑娘就是王書記您間接的給害死的……」
當時在一起擦車的,並不止他們兩個人,小李越說越起勁,而其他司機的笑聲,更是深深的刺激了蔡辰斌。給王子君當司機這幾年,對於王子君他死心塌地,充滿了尊敬,聽見小李居然這麼污衊王子君,頭腦一熱,怒火萬丈了。
蔡辰斌讓小李住嘴,沒想到這傢伙不但不聽,而且還一臉壞笑的調侃蔡辰斌,有沒有跟著王書記一起糟蹋過山裡的小姑娘啊?蔡辰斌徹底的怒了,忘了他給王子君的保證,直接就是一巴掌打過去了。
王子君聽著蔡辰斌的講述,臉上的怒色就是一閃。他重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一絲絲怒意,在他的臉上不斷地閃動。
「王書記,這件事情我去找小李談,跟您沒關係。這是車鑰匙。」看到王子君沒有說話,蔡辰斌也知道自己惹下麻煩了,雖然他只是個開車的,但是對於團省委內部現在的風雲變幻,他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的,知道王書記遇到了棘手的事情,現在自己又弄了這麼一出,簡直無異於火上澆油了。
「把鑰匙拿好,我又沒說什麼,你就給我罷工了?你又沒做錯什麼!」王子君霍的從辦公椅上站起來,拿起鑰匙朝著蔡辰斌扔了過去。
「王書記,我……」蔡辰斌一愣,就這他猶豫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王子君已然朝著門口走去道:「跟著我走。」
「王書記好。」在王子君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不少來來往往的團省委幹部,一個個在看到王子君的瞬間,都趕忙打招呼,雖然他們也聽到了一些關於王子君的傳言,但是王子君的威信,卻是讓他們難以對這個年輕的副書記生出什麼不敬的心思來。
不過,當他們的目光落在王子君身後的蔡辰斌身上之後,一個個心中都充滿了同情,作為機關的老油條,他們傳遞消息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在蔡辰斌回到王子君的辦公室之後,他們就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他們覺得蔡辰斌將那小李打了很是痛快,但是有一點也是無法避免的,那就是年輕氣盛的蔡辰斌可能這次要吃虧了!
「王書記,跟桂部長好好談談,我覺得桂部長不是不講理的人。」孫澤宏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看了看蔡辰斌,輕聲的朝著王子君說道。
王子君笑了笑,和孫澤宏握了握手笑道:「嗯,沒事兒。」
霍相冉、趙元顧也從辦公室里走出來,都沒怎麼說話,卻心照不宣地沖王子君點了點頭,一切都在不言中。
團省委的辦公樓離宣傳部只有不到一百米,在王子君領著蔡辰斌離開了辦公室之後,這個消息就開始在省委大院傳開了,更有人找到離窗戶很近的地方拉開窗戶,想要偷偷的觀看仔細。
「哎,這下團省委的王書記就不牛了,嘿嘿,司機打了桂部長的司機,這可是打領導的臉,這一次賠禮,就算是桂部長嘴上不說什麼,以後的眼藥也是少不了的。」
「你別說這些風涼話,我要是王子君,絕對不會道歉,要怪就怪那小李嘴賤,再說了,你以為現在報紙之上登那麼多關於林和村少女跳崖的事情是巧合麼?」坐在他身旁的同伴比之自己說話之人在機關里的消息更加靈通,他輕輕一笑,自得的道。
他的觀點,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本來還勾頭看的幾個人,就有人扭過頭來道:「老兄,快說一說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桂部長要對王子君動手?」
「噓,這種話我可是沒有說,你們長著腦袋幹什麼,光吃飯不想事啊,省委宣傳部是幹什麼的,連省里的輿論導向都控制不了的話,那…也太什麼了吧?嘿嘿……」
「你說這是桂部長故意的?」
「我可是沒有說,哎,快看,桂部長的車出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那人往窗口一看,頓時大聲的叫道。而隨著這句話,本來正在議論的眾人,也再次朝著窗口看了過去。
王子君認識宣傳部長的車,在這輛車從宣傳部院內行駛出來之後,王子君就漫步迎了上去,那開車的人好似在接近王子君的時候,才看到王子君一般,在快要來到王子君身前的時候,這才猛地來了一個剎車。
「嘎吱!」
車子陡然重重的停在了王子君的身前,一張唬著的臉從車窗口探出來大聲的道:「沒有看見車麼,桂部長還有事情,滅有空見你,快點讓開。」
王子君看著那張臉,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你是李師傅吧,我不找桂部長,我找你。」
「找我,怎麼,有事嗎?」小李惡狠狠的朝著跟在王子君身後的蔡辰斌看了一眼,愛搭不理的說道。
蔡辰斌跟在王子君的身後,緊緊的握著拳頭,只要有一點辦法,他都不想讓王子君受委屈,更別說受這種卑鄙小人的污衊了。如果不是不想再給王書記惹麻煩,他恨不得衝上去再對準這張臉揍上一拳。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意氣用事,為了王書記的前途,他得學會忍辱負重。
「辰斌打你不對,我讓他來給你道歉。」王子君臉上的笑容依舊洋溢,他說話之間,就朝著蔡辰斌道:「辰斌,你還不向李師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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