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五章 玉不琢不成器(2/2)
心中這種念頭升起的程曉萍,那胸脯頓時挺了起來,臉上再次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後邁步朝著幾名來賓走了過去。
而就在此時,東埔市市委書記阮震岳和市長祝於平從一邊走了過來,他們兩人是來看一下酒會準備的情況,然後再去請劉副主席等領導。
「王書記,歡迎歡迎!」阮震岳看到王子君,很是客氣的伸出了手。作為主人,阮震岳表現得風度翩翩,十分到位。
王子君也伸手和阮震岳熱情相握,不過隨即,他的話語,卻是讓阮震岳的臉上有一絲掛不住。就聽王子君道:「阮書記,我的秘書有點不舒服,暫時從您這裡調個人,您不介意吧?」
阮震岳如果不知道程曉萍今天對趙國良的批評,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但是偏偏這些事情,還是一五一十的傳到他的耳朵眼裡去了。在幾個縣區的準備工作之中,融東區的準備情況不但不落後,相反還是比較到位的,明明位列前茅反倒被程曉萍給批評了,這裡面的原因,阮震岳心知肚明。
雖然對這個女人用這種小手段有些不屑,但是這個女人畢竟是在向自己表決心。眼下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他怎麼能把這個示好的舉動拒之門外呢?這麼一想,也就沒把這件事太當回事兒。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王子君還在這裡等著呢。居然在這種時候帶著趙國良出席這次酒會。不知道事情因果的人,自然不會覺得這裡面有什麼,秘書不舒服讓老秘書跟自己一些時間,這也沒有什麼說的,但是清楚趙國良今天剛剛挨了批評的人,卻不會這麼想。這麼一個舉動太讓人費思量了。
阮震岳看著王子君帶著淡淡微笑的神色,稍微沉吟了瞬間,就笑著道:「王書記您太客氣了,你是咱們東埔市的老領導,國良為你服務,那是再應該不過的事情了。」
說到這裡,阮震岳又笑著給趙國良道:「國良同志,你一定要給王書記服好務。」
雖然阮震岳此時表現的很是從容,但是熟悉他的人,卻能夠從他有些僵持的面部肌肉之中,感到阮書記此時的心情很是不好,很是不爽利。
祝於平的神色,也變得有些難看。他同樣也聽說了趙國良挨批評的事情,只不過這些時候有些忙,所以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可是現在這般的情景,王子君是在對阮震岳表示不滿,何嘗又不是在向他表示不滿呢。
趙國良是王子君的秘書,在被程曉萍打擊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有說話,這讓王書記會怎麼想?心中念頭翻滾的祝於平,臉色變幻之間,就沉聲的道:「王書記,國良同志我們只能暫時借給您今天一晚上,他現在可是主持融東區展台的人,如果不在的話,整個融東區的展台可就有點轉不開彎啊!」
說到這裡,祝於平又笑道:「這呀,都怪王書記您哪,如果不是您將自己的秘書調教的如此優秀,成了他們區離不開的人,讓國良每天給您服務都成。您說是不是,阮書記。」
阮震岳此時能說不嗎?不能,畢竟當著這麼多人,他和王子君都是市委書記,而王子君又算是東埔市的老領導,他要是說王子君的秘書教的不好,那別人會怎麼看他。一個堂堂的東埔市市委書記,連這點氣度和肚量都沒有,真是枉為一個一把手了!
因此,此時的阮震岳就算是捏著鼻子,也得說趙國良不錯。心中顧忌自己形象的阮震岳,在稍微沉吟了瞬間,就笑著道:「祝市長說得對,我差點將這茬兒給忘了,王書記,國良同志很是不錯,我們正準備重點培養呢!」
「呵呵,叫你們兩位這麼一說,倒成了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可是給你們說,國良這個人雖然能幹,有想法,但是也存在這樣或那樣的不足。你們兩位本著愛才惜才的原則,該批評就批評,有道是玉不琢不成器嘛!」王子君的笑容很是燦爛,一邊說一邊笑著朝兩人打哈哈。
程曉萍的臉,此時就好似火燒了一般。她今天才對趙國良進行了批評,而這位王書記就讓書記和市長對趙國良進行了誇獎,這不是打她的臉,又是在幹什麼。
可是王子君的話,她卻找不出半點的毛病!更何況在這個地方,她更是沒有一絲髮言的餘地。
就在她羞惱交加的時候,卻見王子君的目光朝著她看了過來,雖然心中很是有些怒意,但是面對王子君的積威,她還是在吸了一口氣之後,露出了一絲笑容。而這個時候,王子君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程曉萍看著走來的王子君,心裡不由得生出了一絲忐忑,王子君在東埔市向來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主兒,現在這麼理直氣壯的朝自己走過來,莫非是想在這個酒會上找自己的茬兒不成?!